“这个书写是名人代言的,”
戴安娜抬起头,把手机屏幕转向老陈,“杨幂不断的整理这些东西。”
老陈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杨幂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裙,头随意地挽在脑后,正低头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她的神情专注而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整理的是书,”
老陈轻声说,“可我们整理的,是记忆。”
戴安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知道老陈的意思。他们在这座山里,整理的不是书架上的文字,而是那些被时间掩埋的、属于阿宝和阿莹的故事。
就在这时,景区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老陈抬起头,看到一群游客正滞留在检票口,人群熙熙攘攘,抱怨声此起彼伏。
“当许多的游客滞留在旅游景区,”
老陈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些焦躁的面孔,“他们等的是时间,可我们等的,是答案。”
戴安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薄饼。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远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山峰。
“索菲亚,”
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后面的人讨论的都是怎么欺负别的班级学生。”
老陈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们身后的那群年轻人。那是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漠和残忍,嘴里吐出的字眼,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把他的书包扔进厕所……”
“……让他跪下来道歉……”
“……谁让他不听话……”
老陈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那几个学生,忽然想起了阿宝。想起了那个在烂菜叶堆里打滚的童年,想起了那个被世界遗弃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
“他们欺负的不是同学,”
老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他们自己心里那个不敢面对的自己。”
戴安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悯。她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里,有多少个“阿宝”
正在被无声地吞噬。他们被嘲笑、被孤立、被当成异类,就像当年那个在柿子园里拼命奔跑的男孩。
“我们拍的电影,”
戴安娜轻声说,“不是为了让他们看,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老陈没有说话。他看着那几个学生,看着他们脸上那层薄薄的、用冷漠伪装起来的壳。他知道,这层壳下面,藏着的是一颗颗同样渴望被理解、被接纳的心。
“走吧,”
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们该上山了。”
戴安娜跟着他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薄饼。他们转身,背对着那群喧闹的学生,一步一步地向着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山峰走去。
身后,那悠扬的民谣还在继续,像是在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唱着一无人知晓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