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支书还在担心这沾边封建迷信的法子影响到他呢,徐知夏就撞枪口上了:“耽误了孩子你能负责吗?”
“那也不能为了不担责任看着孩子烧死!”
徐知夏毫不客气地回怼,她快步走到张老太面前:“大娘,你让我给孩子看看吧,说不准能救。”
赵支书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反正害死了人就是她徐知夏的责任!
张铁蛋生病以来,张老太收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嘲讽,什么奶奶带得不精心啦,不送孩子上医院就是害孩子啦…
眼下终于有了个愿意温柔搭把手的,张老太眼睛一热,小心地掀开了棉被。
徐知夏掰开张铁蛋的嘴,小孩乖巧地伸出来舌头给徐知夏看。
张铁蛋的舌苔又黄又厚腻,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臭味,徐知夏问张老太:“孩子这几天有没有拉臭?或者肚子疼?”
“有肚子疼,有肚子疼!”
张老太连忙说:“但是没解大手,他拉不出来。”
“那就是了,”
徐知夏说,“这阵子给孩子吃得太多了,他又不运动,积食化热。”
“那,那咋治啊?”
张老太慌了神,她男人早就死了,儿子儿媳也死了之后只剩这么个小孙子,难免想要多喂点。
她孙子高烧不退竟然就是她害的!
张老太婆自责得快要哭出来。
“别捂着孩子了,拿手帕泡泡凉水,再拧干放孩子额头上。”
徐知夏有条不紊地指挥:“先把他抱床上去,我给推拿一下。”
张老太听这话犹如听到圣旨,麻溜地动了起来,一院子看热闹的竟然也没走,就想瞧瞧这徐知夏究竟能不能把孩子治好!
要是治不好,反而耽误孩子喝香灰水治病,那就是害人!
万幸的是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张铁蛋很快嚷嚷肚子疼要拉臭,“吨吨吨”
地大拉特拉之后,他精神头就明显好很多了。
“丫头,谢谢,谢谢你啊!”
张老太拉着徐知夏的手泣不成声,徐知夏反过来拍了拍她:“您老人家自己带孙子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您还来找我。”
这么一说,看热闹的村民可就炸开锅了。
“诶呦!徐家丫头还真是有点本事!”
“会治病好啊,村里人生病不用非去卫生所了!”
“懂医术,不错的好闺女!”
徐知夏大大方方收下这些夸奖,转头看向脸色不好的赵支书:“那我跟我娘先回去了,支书你别忘了咱们说好的事儿。”
顶着村民们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赵支书笑得勉强:“不会忘,当然不会忘。”
十块钱,三十个鸡蛋,一斤白糖,赵博生当天就黑着脸给送来了。
陆老太正跟乔春兰唠嗑呢,见他来了就开始说:“你结婚我们就不去了,省得叫夏丫头看了不高兴;我们办席面你可一定要随份子,不是说把夏丫头当妹妹对待吗?”
赵博生一声不吭,又黑着脸走了。
“陆大娘,”
徐知夏扯了扯陆老太的袖子,犹豫地开口,“这么说出去会不会不太好?定北哥以后不好娶媳妇儿啊。”
徐知夏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六十年代!男女间的那档子事绝不合适拿来当堵塞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