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地似乎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地图,小心翼翼地展开。这张地图正是妘姝塞给他的那张,上面用红色的圆圈清晰地标记出了八卦阵的八个阵基所在位置。
几位长老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地图上,他们凑近仔细观察,尽管他们可能不是皇室中修炼最为高深的人,但他们的见识绝对是最广博的。仅仅是看了一眼,他们就现了这张地图的与众不同之处。
大长老指着地图上的红圈,缓缓说道:“按照这张宛京地图来看,这个八卦阵确实属于大型阵法。通常情况下,如果是我们皇室建立的阵法,肯定是用于防护等目的的阵法。然而,现在这个阵法并非皇室所建,那么它的功能基本上就只有邪恶用途了,无论是迷幻还是献祭等等。”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个阵法的深深担忧。
二长老眉头紧皱,面露忧色地说道:“会不会是我们自己想太多了呢?也许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阵法,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危险。要不,我们派个人去实地探查一下,弄清楚情况再说。”
五长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二长老的意见,但他紧接着补充道:“虽然去探查是必要的,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该有的预案还是要提前做好,以防万一。而且,我们还要考虑一下是否能够组织力量,采取先制人的策略,避免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姜立地突然轻声咳嗽了一下,成功地吸引了五位长老的注意力。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关于这个阵法,我已经让妘姝去探查过了。她带回的消息证实,这确实是一个邪恶的阵法,而且应该具有献祭或者类似的功能。不过,她没有明说具体的情况,只是提到一旦这个阵法启动,其范围内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而且,她还委婉地表示,以她目前的能力,恐怕还无法解决这个阵法。”
说完这些,姜立地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继续说道:“此外,还有一个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情况。经过调查,我们现这个阵法的建立者竟然是国舅李健!谁能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能耐,能够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干掉天香门前的执事。这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宛唐国的顶尖水平,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明面上与他抗衡。”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有心想要暗中算计他,也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
三长老满脸狐疑地问道。
姜立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回答道:“没错,三长老。他自身实力异常强大,这一点我们都有目共睹。不仅如此,他的手下更是人数众多,每个院子里至少都有一百人以上。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是正式的修炼者。至于他身边究竟隐藏了多少这样的强者,我们目前还不得而知。所以,想要暗中对他下手,恐怕是痴人说梦。”
言及此处,他不禁面有愧色,十几年来,他对这位国舅的了解,可谓是知之甚少,唯一知晓的便是十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事变中,他临危不惧,挺身而出,在极短时间内就成功平叛,事后又急流勇退,低调行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暗地里网罗了如此众多的高手,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布下八卦阵,妄图一举灭掉全城人的性命。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大长老开口道:“你是说这些情况你都一无所知?你这皇帝是怎么当的?难道就只晓得选妃?也没见你生出多少皇子来?”
姜立地闻听此言,不禁汗流浃背,急忙辩解道:“这些事情稍后再议。关键是他在暗中培植了众多党羽,我们该如何在他动大阵之前,合理地保存实力。”
“你既然召集我们前来,想必是已有初步对策,你且说来听听。”
一直沉默不语的四长老终于话了。
姜立地赶忙将他苦思冥想的办法一一道出,然后满怀期待地望着长老们,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刚才他与妘姝以及宜贵妃在一起时,决策果断,然而他未曾言明的是,姜凤影终究是公主,其婚嫁之事,还是需要家族点头同意的,即便只是赠予。
几位长老经过一番商议,也未能想出更好的法子,只能表示暂时按照这个方法去准备。倘若没有更好的计策,那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提议还是派遣高手前去试探一番,毕竟不能仅仅依赖妘姝,天香门也并非善类。
皇室的行动迅如风,宜贵妃很快便接到了正式的命令。她亲自挥毫泼墨,将书信传递给妹妹耶律瑾瑶,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需要去做的事情,并再三叮嘱她们务必在一天之内搬迁至郊外,以躲避八卦阵带来的危险。
当然,宜贵妃亦趁此良机,暗度陈仓,建议妹妹将这至关重要的信息转达给父亲,同时还绞尽脑汁找各种借口,将家族成员以五花八门的名义调离宛京城。
风起云涌。
紫娟和琼玉动作神,往返家中竟未过两个时辰。
待两人归来,便察觉到牡丹宫内众人皆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实不知那妘充媛娘娘又要作何妖。
两人匆忙入屋,复命。
妘姝凝视着二人,心中虽万般不愿,但鉴于目前仍需二人通力协作,只得亲自揭下那戴了许久的面具,稍稍暴露些许真实身份。
“你们皆是我的贴身心腹,我诸多事从未瞒过你们,他人不明就里,你们理应能觉察到我的些许异常,对我近日的举动也应心存疑虑,只是碍于我的身份,不便开口询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