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某一天开始转动。太乙门的绿阶大圆满长老公孙离在游历返回太乙门的途中,恰巧路过宁远国。他想起曾经在游历时结识了宁远国虞家的修炼者虞迁晴,便打算前去拜访,叙叙旧情。
无巧不成书,当时虞映雪正好来到她三爷爷虞迁晴家玩耍。公孙离一眼便看中了这个犹如精灵般的丫头,只觉得她浑身散着一种空灵之气,于是便提出要带她回太乙门培养。
虞迁晴与公孙离关系匪浅,虽然世家通常不会让嫡系子孙拜他人为师,但虞映雪本就是准备嫁人的女子,并不修炼,因此将她送与好友调教,对家族而言并无损失,反而还能拉拢太乙门内的高手,自然没有不允许的道理。
公孙离对虞映雪关怀备至,在返回太乙门的途中,便倾囊相授,让她轻而易举地通过入门测试,成为其得意门生。
此次虞映雪下山,乃是因为她修炼至红阶巅峰,却遭遇瓶颈,犹如被囚于牢笼,一年多的时间都难以突破,只好下山历练,顺便搜集各国动态。
映雪的讲述结束,轮到王芷自我介绍,然而他的心思却如波澜壮阔的大海,翻涌不止,思索着该如何巧妙地将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掩盖起来,而又能让话语听起来顺理成章。
映雪凝视着他那波澜不惊的神情,然而他却迟迟不肯开口,心中的热情如潮水般渐渐退去,冰冷刺骨。自己已将一切都坦诚相告,甚至连身子都给了他,难道却换不来一句真心话吗?她突然间感到无比委屈,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王芷轻咳一声,“我来自于……”
“不必说了。”
映雪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若是虚假之词,就无需再言,我权当是遇人不淑,被恶犬所伤。虽然我并非完美无瑕,但日后大不了终身不嫁,如此……”
王芷见她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珠,心中不禁再次涌起愧疚之情,自觉真如那薄情寡义的渣男一般,同时也为这次任务感到头疼欲裂,暗自咒骂,“这该死的任务,老子已经欺骗了无数人。”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擦拭她的泪水,却被她用力拍开,“别碰我。”
她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生气时的小野猫。
“我尚未开口,你便抢先言,我亦是满腹委屈啊。”
,他故意夸大其词地说道。
“讲,那你讲,我倒要瞧瞧你能说出何等天花乱坠的话来。”
,映雪说道。
“我的经历可谓光怪陆离,比你所能想象的任何事物都要离奇,故而我需要斟酌从何处切入来讲述。”
,王芷先解释道,而后看到映雪虽然表面上满不在乎,然而却支棱着耳朵聆听,这才继续说下去。
“我并非修炼界之人,而是自俗世而来……”
他口若悬河,将自己的经历大致讲述了一遍,除却自己的武学渊源以及梦界的奥秘,还有自己如今已然是天香门执事的事宜。
“此次我来宛京城,乃是受天香门所托,前来调查一桩案件。”
,言及此处,他戛然而止。
映雪此刻已然相信了八分,然而她依旧佯装不满,“胡诌吧,你接着胡诌。你从外面进来,理应选择一个门派吧?否则何来修炼秘籍?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王芷未曾料到她如此精明,他只得将这段含糊不清的事情交代明白,“没错,我选择了门派,而且正是天香门。”
“哈哈,你这下露出马脚了吧,天香门只招收女弟子。”
,映雪叫嚷起来。
“这有何妨?你觉得以我这容貌,谁会将我视作男子?”
,王芷耍起无赖来。
映雪仔细端详他,甚至还用手拨弄他的脸,“你这脸是假的,昔日尚能骗过我,现今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王芷微微叹息,随即便取出一些药液,在脸上擦拭片刻,须臾间便将脸上的妆容尽数洗净,出现在映雪眼前的是一张宜嗔宜喜的绝色俏脸。
映雪凝视着他的面庞,如痴如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会儿,惊叹道:“这是你真实的面容吗?怎会如此俊美?若是在我们门派,定然会成为众男弟子魂牵梦绕的梦中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