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的这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狗尾爸听了之后,原本高昂的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理亏。
“但是他打伤了我家孩子,总该赔点银子吧,现在他死了,那么就拿那玉佩抵账。”
狗尾妈扯着嗓子喊道,她心里早就盘算得清清楚楚,那流浪老头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估计也就那块玉佩能值点钱。
老张头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狠狠地瞪了狗尾妈一眼,心中暗骂这个女人难缠。他其实并不愿意让这件事情牵扯到二小姐身上,哪怕只是她的丫头。原因无他,庄子上最赚钱的微醺果酒,就是靠着二小姐的配方才搞起来的。而他老张头,也是因为这果酒,才在庄子里树立起了威望。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得罪了琼玉姑娘。
然而,狗尾妈却完全没有这个顾忌,她继续大声嚷嚷道:“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我家狗尾被那老头打伤了,治疗可是要花费不少银子呢!”
说着,她还特意看了琼玉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又不缺这一点银子,拿出来补偿狗尾和小虫的治疗费用,有什么关系呢?”
琼玉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件事情会如此迅地将焦点聚集到自己身上,她有些惊愕地看着狗尾妈和老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犹豫片刻后,琼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愿意出一两银子买下这块玉佩,就当作是对大家的一种补偿。”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很坚定。
老张头听了琼玉的话,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还是琼玉姑娘大方啊!狗尾妈、小虫妈,等会儿你们俩商量一下这一两银子该怎么分配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狗尾和小虫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然而,老张头对狗尾妈显然有些不满,所以他并没有当场决定谁能分到多少银子,而是把这个问题留给了狗尾妈和小虫妈去自行商量。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涉及到利益分配,这两个人肯定会争吵不休,而这也算是他对狗尾妈不尊重自己的一种小小的报复吧。
就在老张头准备再让人去查看一下狗尾和小虫的状况时,小虫妈突然高声喊道:“张老,您可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啊!那块玉佩到底值多少钱,可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我觉得它的价值远不止一两银子呢!”
狗尾妈眼睛突然一亮,仿佛现了什么宝贝一样,她难得地与小虫妈站在了同一阵线上,齐声说道:“对,我觉得这玉佩至少值五两银子呢!”
小虫妈显然想得更远一些,她补充道:“也许还不止那么多呢,说不定能值几十两银子呢!毕竟,如果不是很值钱的话,二小姐的丫鬟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呢?”
琼玉听着她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她心里其实很清楚,这玉佩之所以会被她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它真的值多少钱,而是因为这是老伯送给她的,代表着一份别人的情意。所以,即使她自己身上最多只有一个银币的零花钱,连偷偷买点零食都要忍了又忍,她还是忍痛掏出了一两银子,想要买下这块玉佩。
然而,现在这两位妈妈居然如此高估这玉佩的价值,这让琼玉心里不禁一阵叹息。她不禁感慨起人性的复杂和不古,原本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却因为人们的贪婪和不实的猜测,变得如此复杂。
最后,琼玉无奈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递给狗尾妈和小虫妈,说道:“既然你们都认为这玉佩这么值钱,那你们就拿去看看能卖多少钱吧。”
可是,狗尾妈和小虫妈看到琼玉真的要把玉佩给她们时,却都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不肯接过玉佩。
“我一个村妇哪里知道怎么卖出最大价值,拿去卖说不定就被人骗了。”
小虫妈一脸无奈地说道。
“是啊,我们这些乡下人,哪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
狗尾妈也随声附和道,“要是我们拿去店铺,人家一看这破石头,再加上雕工又差,随便一阵忽悠,我们说不定连路费都挣不到呢。”
琼玉听了,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呢?”
小虫妈连忙说道:“玉佩您还是收着吧,您看着给我们一些现银就行啦,对吧,狗尾妈?”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狗尾妈连连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
琼玉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就是想要更多的银两,而根本不想要玉佩,甚至都不想拿玉佩去换银两。
“这玉佩我也不想要了,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