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围观的下人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连忙低头离开。
不远处,妘铠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他暗自思忖着,这个传说中的妹妹怎么会如此行事,竟然毫不留情地驱逐一名御医呢?
他的思绪渐渐飘回到那日妘姝归来的情景。当时,她满心欢喜地与父母以及月影妹妹亲昵地交谈,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和其他几位哥哥,甚至对大家也未曾多看一眼。这与妘同乐叔叔所描述的如出一辙——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如今亲眼目睹她驱逐御医,而那御医口中还念叨着抗旨、处罚之类的话语,这一切似乎都与妘姝的个性相符。
“琼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妘铠欣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目光紧盯着琼玉,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然而,琼玉却对他的问题视若无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正是那个赖在侯府不走的大长老的孙子。她的心情愈恶劣,没好气地呛道:“关你屁事!”
话音未落,琼玉便转身快步走进了月亮门,留下妘铠欣站在原地,一脸愕然。
妘铠欣被这句话气得如鲠在喉,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深知自己在侯府备受冷落,但好歹自己也是堂堂堂少爷,岂容你一个小丫鬟如此顶撞,他当即怒冲冠,就要冲上去和她理论一番。
这时,他的手却像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表弟,二长老的儿子妘铠卟。
“你拉着我做甚?”
他怒目圆睁,呵斥道。
妘铠卟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哥,长辈们离开宛京后,我们寄人篱下于武山侯府,那两个妹妹本就对我们冷眼相待,你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妘铠欣愤愤不平道:“妹妹不待见我们也就罢了,她毕竟是族长嫡女,地位尊崇,我也无话可说。可如今一个小小丫鬟竟敢如此对我,我若不去讨个说法,日后侯府的其他下人岂不是要骑到我这堂少爷头上拉屎撒尿。”
“切,少来了,我还不了解你。”
妘铠卟一脸鄙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在老家的时候,你最喜欢的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去欺压那些丫鬟们,等她们屈服后,还不是对你言听计从。”
“我可是大长老的孙子,怎会做这种下作之事,我那是在教她们为人处世的规矩。”
妘铠欣强词夺理道。
妘铠卟二话不说,当即松开拉住他的手,“那你去试试,看能否教她规矩?”
妘铠欣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原地,“现在追进去算怎么回事,哼~,等下次定要让她知道本堂少爷的厉害,让她对我俯帖耳。”
“罢了罢了,听说今日在玉香苑有一场拍卖会,是一个清倌人的初夜权,届时众多权贵和富豪都会趋之若鹜,我们何不去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这国都的纸醉金迷?”
妘铠卟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妘铠欣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他看向堂弟,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狡黠,“走。”
“急什么?现在才早上呢,你什么时候见过青楼早上开门的?哥,你也太猴急了吧。”
妘铠卟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调侃道。
妘铠欣闻言,脸色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随即飞起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他的小腿上,“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妘铠卟“哎哟”
一声,夸张地跳了起来,揉着被踢的地方,嘴里却还在嘟囔:“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