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记,我是觉得,秦牧同志是在玩火,他压根不适合扶贫办的工作,让刘玉山顶上,比较合适。”
秦牧还没到,薛在裴玉堂的办公室里就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上任不过两个月,扶贫办的工作,没有起色就算了,还让扶贫办被省纪委一通彻查,十几名干部全部落马,这叫什么事?
作为一把手的秦牧,肯定要承担主要责任。
工作做不好,手底下干部还出问题,反正薛是觉得,秦牧这个一把手,不能继续待了。
“薛同志,你别着急嘛!”
裴玉堂笑了笑,主动站起身,走到薛边上坐了下来,道:“他人都还没来,不如等他汇报完,我们再做决定,如何?”
“哎……裴书记……扶贫办主任的人选,我和永年同志一开始的决定,就是让刘玉山上,但您坚持,让秦牧试试,这考察期两个月也足够长了吧,没经受住考验给换掉,不是很正常的吗?”
薛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明显是想让裴玉堂先答应。
“你的想法,我都清楚了,但我还是觉得,要等秦牧来了之后再做决定。”
裴玉堂伸出手来,不容置疑的说了一句。
“裴书记,你我二人才应该先达成共识,至于秦牧……”
“薛同志,你有点急了,我还没走呢!”
薛就跟没听见裴玉堂的声音一样,还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但裴玉堂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哑口无言。
换做以前,薛肯定不会无视裴玉堂的意见,一件事,提出自己的看法,并且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这很正常,但在一把手强调两次之后,还在反驳,那就明显是态度问题了。
二把手公然无视一把手的意见,连续反驳三次,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要么这个一把手立足未稳,刚刚上任,要么就是即将离任,即将失去一把手的权力。
而裴玉堂这个情况,明显是后者,所以才直接戳破了,让薛无地自容。
“裴书记,您别误会,我只是对扶贫办的情况有些着急,既然您坚持,那就按照您说的办。”
薛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即便这么说了,但也没办法掩饰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在官场久了,一言一行,一点小举动,代表着什么意思,其实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很少有人直接挑明。
“我是差不多要走了,但江南这一摊子事,不能乱,薛同志,你在江南多年,迟迟没有再进一步,有些时候,要认真思考下,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裴玉堂语重心长的说道:“这话,如果是以前,我不会跟你提半句,但我一个要卸任的人,跟你说几句真心话,你要想晋升,必须改正自己的问题,否则,你就只能在江南这个位子上,去养老了。”
这……
薛的眼神里都是一片沉思,稍微缓和之后,问道:“裴书记,你我共事两年,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是希望听听你对我的看法的,有不足的地方可以多指一指,让我也能改善改善。”
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几乎都是有自己执念和傲气的地方,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没几个能正视自己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