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王的声音在这一片天地回荡。
他现在顾不上别的了,被西冥王攥在手里的那尊星君,只能放弃。
他要是再耽搁片刻,不光手底下这些人得全折在这,他自己也走不掉。
南冥王是怎么死的,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
那半截衣袖拍下来的时候,他心都快停止了跳动,上古诸王竟然还有力量存于这世间,难道他们并未陨落吗?
声音落下,四周四散奔逃的北域星君们像听到了號令,纷纷掉头,朝北冥王那边聚拢。
一道道遁光撕裂虚空,狼狈不堪,刚才还喊着要杀敌,这会儿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北冥王咬着牙,将自身大道铺展开来。
大道横亘半空,那些逃过来的星君一个个落在大道之上,被大道的力量裹住,朝着北冥王身后匯聚。
西冥王冷哼一声。
他手上没再留手。
那只攥着星君后脖颈的大手猛然收紧,指节陷入对方道体,道纹被捏得一片片剥落。
另一掌朝着被丟下的那尊星君当头拍落。
那星君口中绝望大喊,拚命挣扎,周身气息翻涌,想要挣脱西冥王的手掌。
可西冥王的手跟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西冥王声音平平,你那点道行,在我面前不够看。
那星君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冥王逃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可北冥王头都没回。
他甚至不敢看。
他身后跟着的那些星君也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轰隆——!
大手落下。
那尊星君连惨叫都没发完整,周身大道之力被压得粉碎。
肉身崩裂,道纹四散飞溅,冥界印记跟着炸开。
道身刚从碎肉里冒出头来,还没来得及遁走,就被余波拍得稀烂。
从头到尾,不过一息的功夫。
虚空里炸开一团黑色的光,光散了之后,什么都没剩下。
连块完整的道纹碎片都找不到。
北冥王把人接齐,撕裂虚空,一头扎了进去。
虚空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北冥域的方向,再没半点动静。
东冥域这边,战斗还没结束。
南冥王带过来的那些星君,被堵在帝主印和东冥王印的双重压制之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云从道身、烽火星君、老茶树、小芳,还有相柳、朱厌、九尾,几人围着杀。
帝主印悬在高空,金光铺成一片光幕,把整个东冥域扣在里面。
光幕之上帝纹流转,每转一圈,下面那些星君的道力就弱一分。
老茶树的枝条铺满了半空,无数根须从地底钻出来,从虚空壁上长出来,跟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枝条尖上带着倒刺,扎在那些星君的遁光里,一拉就是一道血痕。
小芳的灵花悬浮在战场中央,花瓣层层叠叠,花香飘到哪里,哪里的人动作就慢半拍。
相柳,朱厌,九尾三人此刻不断的杀伐之中。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已经有好几尊星君道基崩碎,陨落当场。
其中有两尊西王域的星君打不动了。
他们背靠着背,喘着粗气,肉身之上无数的裂痕出现。
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我们投降,我们不是南冥王的嫡系!
另一个也跟着喊:对,我们本来就不想打!是被裹挟来的!
烽火星君跟没听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