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渊神君,见过帝主。”
一道温和的笑声自虚空传来。
空间裂痕缓缓愈合,陈启踏步走出,抬手轻轻虚扶。
“云从大人,不必多礼。”
云从却并未直起身,轻轻摇头,语气郑重,:“昆仑域已然尽数归人族统辖,你为人族帝主,执掌两界大势,身份早已超然万界。”
“你年纪虽轻,但规矩礼制,不可废弛。”
“从我这里立起规矩,日后诸天万族强者归附,才知敬畏、懂尊卑。”
“若是我都随意轻慢,旁人更不会真心臣服。”
陈启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再多推辞。
规矩尊卑,是乱世定鼎的根基,云从看得远比旁人通透。
云从直起身形,抬手示意落座,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笑意。
“此番斩杀东冥王,算是彻底拔除了悬在昆仑域头顶的万年大患。”
“剩余三大冥王,虽依旧割据一方,心存异心,但局势已然可控。”
“早前西冥王便暗中与我联络,心生归意,不愿再随其余两王逆势而动。”
“如今东冥王覆灭,大势昭然,我与西冥王联手制衡,足以压制南、北二王。”
“冥界明面局势,你大可放心,只要我与西冥王尚存,冥界便掀不起大乱。”
陈启静静听着,眸光微凝,没有插话。
云从话锋一转,神色再度凝重几分,:“只是我心中仍有隐忧。”
“冥界疆域浩瀚无边,除了四大冥王的割据地界,更有大片无人踏足的无主之地。”
“那些地域死气沉淀万古,隐秘重重,极少有人探查透彻。”
“还有冥河深处,沉睡着不少沉眠的强者,历经万古沉寂,无人知晓其底蕴。”
“一旦潮汐大势催动,这些蛰伏的古老存在尽数苏醒,必然会生出无尽祸乱。”
陈启缓缓点头,神色平静。
“这些隐患我已知晓。”
“未曾爆发的危机,暂且可以搁置,不必急于一时。”
“当下最要紧的事,是彻底解放各城镇守强者。”
“想要解开千年桎梏,需要三十五位顶尖强者顶替各城镇守之位,补全疆域防线。”
他看向云从,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唯独你的位置,我暂时无人可替。”
“一来没有合适强者能够镇守昆仑核心,二来我目前的权限,也不足以调动、更替你这一级别的镇守神君。”
云从闻言失笑,轻轻摆手。
“你不必为我费心。”
“就算你寻到合适人选,也顶替不了我。”
“昆仑域的根基、天地规则,皆由我千年稳固,我一旦离去,整片疆域防线瞬间崩塌,后患无穷。”
“而且我若是卸下镇守职责,无疆域规则加持,单凭我自身修为,绝非其余三大冥王的对手。”
“留我在此,才是最稳妥的布局。”
陈启微微颔首,不再劝说。
“既然如此,冥界与昆仑域,便劳烦云尊大人坐镇统筹。”
“我先返回人族主界,规整内部战力,筹备后续诸天大战。”
“你放心。”
云从正色道,“此地有我在,乱不了。”
陈启微微点头示意,不再多言。
周身道韵微微震荡,虚空瞬间裂开一道狭长裂痕。
他踏步而入,身影转瞬消失在昆仑大殿之中。
殿内重归寂静。
云从独自立在原地,望着虚空愈合的痕迹,久久无言。
片刻后,他轻轻一叹,眼底满是唏嘘。
如今的陈启,真的变了。
并非修为境界的暴涨,而是骨子里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沉稳、淡漠、俯瞰大局,一举一动皆带着执掌两界、统筹诸天的超然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