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狂暴至极的道震炸响,横扫第七层墟境每一寸角落。
漫天肆虐的力量骤然炸开,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碎一具浴血身躯。
相柳整个人被恐怖道力震透,浑身血肉瞬间剥离、崩散。
瞬息之间,满身淋漓血肉尽数湮灭,只剩下一具惨白嶙峋的骨架悬空摇晃,森白骨茬沾染点点黑红血污,模样骇人至极。
骨架失重下坠的刹那,一道身影瞬间掠至,稳稳将其托住。
伏长手臂发力,稳稳固定住相柳残破的骨架,看着这副近乎陨落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沙哑的笑,:“还能撑不?”
白骨骨架微微震颤,相柳残存的力量死死锁着肉身骨架,沙哑粗暴的骂声直接炸开。
“我怎么不行?”
“我要是垮了,你以为你能独活?”
“今天所有人,要么一起斩杀这老东西,要么一起埋骨在这儿,谁都别想逃!”
伏长低低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死战的洒脱。
“倒也是这个理。”
战场另一侧,朱厌、澹台溟二人同样狼狈倒飞。
两人浑身道纹崩碎,战甲碎裂,肉身破碎,身躯之上布满致命裂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脏腑,喷出大片血雾。
全程死战至今,他们拼尽本源,燃烧无数道基灵力,到头来也只是给东冥王磨出一点无关痛痒的伤势。
虚空之上,黑宁依旧以身凝第八层门户,古朴厚重的门户虚影悬浮天际,裂痕密布、灵光黯淡。
旁人都在浴血死战、拼死搏命,唯独他从头到尾,不慌不忙,一遍遍试探挑衅东冥王。
陈启抬眼望去,看着这一幕,心底都忍不住生出几分佩服。
黑宁的胆子,属实是大得离谱。
当然,这份肆无忌惮的底气,大概率便是源自他手中掌控的第八层入口门户,手握退路,故而有恃无恐。
漫天气息翻滚,道余风暴肆虐四野。
陈启身躯挺拔,静静立在乱局之中,不染半分仓皇。
他抬手随手掸了掸衣袍上沾染的血污碎尘,又抬手理顺被罡风吹得散乱的黑发,动作从容平缓,不见半分绝境的慌乱。
做完这一切,他抬眸看向步步逼近的东冥王,声音清淡,传遍战场,:“东冥王。”
“我为人族帝主,诸天万界无数异族强者,穷尽手段都想杀我,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今日若是我败亡在此,死在你的手中。”
“你足够吹嘘一辈子了,斩一代人族帝主,这份战绩,诸天无人能做到。”
东冥王脚步未停,黑袍猎猎作响,周身幽冥道泽翻滚不息,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
他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轻蔑。
“就凭你?”
“本王这一生,斩杀的诸天强者、各族天骄数不胜数。”
“你区区一介武帝境后辈,死在我手中,不过是寻常小事,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陈启唇角微扬,神色依旧平静。
“我名为帝主,实则已经算是这一代人族新晋人皇。”
“斩杀一尊现世人皇,放眼万古诸天,依旧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
“你当真觉得不值一提?”
东冥王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胸腔微微起伏,带着鏖战后的疲惫。
此刻的他,确实早已不复巅峰状态。
体表遍布深浅不一的道伤,大道多处裂纹蔓延,就连气息都带着几分不稳。
能逼得一尊万古顶尖强者受伤至此,放眼同阶乃至高阶武者,诸天之内,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