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回归了原样,安静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另一边,乾皇早就离开了那片虚空。
他的度很快,很随意,一步迈出就是不知多少里的距离。
他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与幽荧星君的会面。
当幽荧星君那道冷哼声消散的时候,乾皇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冷笑。
“终究是不敢出手吗?”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不敢出手,那你装什么?”
装得那么愤怒,装得那么不可一世,结果连降下界域的勇气都没有。
乾皇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幽荧星君的事情。
他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然后投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人族界域所在的方向。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穿透了层层的空间,穿透了无数的阻碍,仿佛看到了此刻人族界域中正在生的一切。
“唉……。”
一声轻叹,从乾皇的口中出。
“人族此举……这是想要放手一搏啊。”
他太清楚人族现在的情况了。
九次时空潮汐,每一次都是一场巨大的消耗。
第一次潮汐来袭时,人族是何等的强盛,何等的辉煌,武帝境的强者如云,武神境的至强者也足有数位坐镇。
但潮汐过后,这些强者或是陨落,或是重伤,或是耗尽寿元,能继续守护人族的寥寥无几。
然后第二次潮汐来了,人族再次爆,再次以无数强者的陨落为代价,将来犯之敌阻挡在界域之外。
接着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潮汐过后,人族的底蕴就被削弱一分,那些从上古时代积攒的底蕴,都在一次次的消耗战中损失殆尽。
即便是有再深厚的底蕴,到如今,到第九次时空潮汐,恐怕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乾皇想到这些,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人族这个种族,他是了解一些的。
他们内部争斗不断,相互倾轧,私心极重,但在面对外敌的时候,他们又能爆出令人震撼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他继续想着,这条路对人族而言,也许真的是一件好事。
与其在这第九次时空潮汐中继续固守,继续消耗那本就不多的底蕴,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支援到来,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主动出击,将战火引到敌人的土地上,在绝境中去搏那一线生机。
乾皇不知道上界是不是还有人族强者的存在。
按理说,人族在上古时代是极为强盛的,走出过不少惊才绝艳的人物。
理论上,上界应该是有人族强者存在的。
但这么多次时空潮汐过去,那些强者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是陨落了?还是被困住了?又或者是……已经放弃了人族?
他无法确定。
既然无法确定,那等待支援就是最愚蠢的选择。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知上,倒不如靠自己的力量去拼搏,至少这样就算失败了,也不会留下遗憾。
人族出了陈启这个妖孽。
乾皇是知道陈启的,这个年轻人崛起的度太快了,快到让人瞠目结舌。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子,到如今能够独自对抗武神境强者的存在,这中间才过去多少时间?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机缘,即便是乾皇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陈启确实是个妖孽。
更关键的是,陈启身后还有三十六城的存在。
那三十六城这股力量如果能够完全掌控,如果能够真正地融入人族,那对人族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种种条件叠加在一起,主动出击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正好是万族都以为人族会固守的时候,正好是万族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然后人族的刀锋就突然出鞘了,这一刀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将鬼族杀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乾皇更佩服的是另外一个人。
战元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