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圣看着他,目光终于从几十年前的战场上收了回来,落在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荡魔神君。”
那四个字从张泽圣口中说出的瞬间,陈启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雷霆炸开。
无数念头如同被搅动的潮水,在脑海中翻涌。
荡魔神君!
擅杀伐,擅弓术,荡魔弓一箭可诛强敌于万里之外。
而他自己,用的也是弓。
张泽圣看着陈启脸上表情的变化,没有多说什么。
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放下。
“你爷爷把这东西托付给我,我把它带回来,藏了几十年。“
”
现在,也该让它见见光了。”
他看着陈启,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但不是现在。”
陈启抬起头,看着张泽圣。
张泽圣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头,望向院子外面。
阳光已经开始偏西,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把半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影里。
远处的天边,有晚霞正在慢慢地铺开。
“你这次回来短时间不会走吧?”
“是要待一段时间。”
“不急,有些事,慢慢说。”
张泽圣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仿佛刚才说的那些沉重的话,只是一段普通的闲聊。
陈启点了点头,说,:“老师,你真的想好将研究成果拿出来?”
张泽圣靠在竹椅上,淡淡的说:“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诚意了。”
“虽然幕后那人还没找到,但总归是有一些收获的。”
陈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张泽圣靠在竹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淡然。
……。
陈启和孔子真、苗安、张泽圣四人坐在院里。
树影已经拉到了东边的院墙上,斑斑驳驳地铺了一墙。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穿过树叶的缝隙,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点。
茶壶里的水续了又续,茶叶已经泡得没什么味道了,但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