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茂摊了摊二人的鼻息,突然害怕地收回了手,哆嗦着道:“他们……他们都断气了。”
钱氏身体一抖,赶忙跑到自己房间,没多久,房间里便传来她的痛哭声,“孩子她爹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你留我们母女在这世上,我们该怎么活啊。没有你在,我们母女还不得被欺负死啊!”
徐里正已经确定沐德洪和何氏还有一口气,刚来到二房屋子,就听到儿子说的话。
“断气了?”
徐里正疾步走到窗前,也试探了一下二房夫妻的鼻息,叹息着收回手。
突然,他又快速走至原本属于三房的屋子。
自从沐谷槐搬走后,虽然那间屋子大房也有一半。
但沐德洪说,二房的两个儿子,沐青磊和沐青浩现在分别是十四岁和十二岁,再和父母挤在一间屋子不是很合适。
因此两位老人做主,让他们先住进了那间屋子。
徐里正快速推开门,进去一瞧,果然二人也断了气。
徐成茂见状,眉头紧皱:“老沐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的人?”
钱氏哭着从房间出来,“肯定是老两口作孽多了,报应到了他们孩子的身上。”
徐里正看着钱氏的模样,狐疑地问:“为什么他们同时出事,而你却没有事?”
钱氏脸色煞白,面上却努力作出一副疑惑的模样,“我也不知道,里正,你也知道,老沐家很是重男轻女,我没有为这个家生下一个儿子,只有三个女儿,很是没有地位,每天天还没亮,就必须起床去砍柴,挑水,洗衣,做饭。”
“大丫回来之后,婆婆不准她进门,嫌弃她晦气,我身为亲娘,实在是不忍心晚上丢她一个人在窝棚。”
“二女儿和三女儿也心疼我,况且她们从小就和我睡一个房间,见她们执意要在窝棚陪我和大丫,我也就不好拒绝她们了。”
虞锦瑧问:“所以,昨天晚上一整晚,你们母女四人都在外面?”
钱氏点头,“我按照他们的吩咐,把他们房间点上炭盆,就出去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我起来喊他们,他们都没反应,所以我才去找你们。”
说到这里,钱氏哭着道:“我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人居然突然就没了,我的女儿们也没了父亲,实在是太让我们伤心了。我和女儿们没了男人和丈夫,该怎么活啊。”
徐里正叹息了一声,钱氏说的合情合理,也就没怀疑她,“只是,他们为何一夜就没了?难道是中了毒吗?”
虞锦瑧道:“确实是中了毒。”
所有人同时惊了。
徐里正问:“他们中了什么毒?”
虞锦瑧道:“昨天我对喝了池塘水的人说过,他们肚子会疼上七天七夜,并且会出现畏寒的症状。”
“刚才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了,几乎每间屋子,都有一个炭盆。”
“他们一整夜都在烧火取暖,屋子里的窗子也没有留一丝缝隙,在密闭的空间烧木材会产生一种毒气,而那种毒气,会让睡梦中的人闻到后,直接死去。”
所有人震惊地瞪大了眼。
一直没有说话的沐谷槐和妻儿们心情很是复杂。
虽然他们讨厌大房和二房的人,但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突然死了。
柳氏突然握紧了丈夫的右手。
沐谷槐拍了拍她的手。
他们的死,和他们三房无关,不用觉得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