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觉得后背像压了一座山,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臣手里那支笔,一声掉在卷轴上,墨汁洇开一大团黑渍!
父……父皇?
大皇子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嗓子!
他连连后退三步,脸色从志得意满变成惨白,只用了眨眼之间!
龙主没有看他!
他低头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地扫过整座大殿!
目光所过之处,跪着的人伏得更低了,站着的人双腿软,摇摇晃晃差点站不住!
朕听说,有人要临朝听政?
龙主开口了!
声音很平,没有暴怒,没有嘶吼,甚至连一丁点责备的意思都听不出来!
可偏偏这种平平淡淡的语气,比任何雷霆大怒都让人毛骨悚然!
镇南王脸色大变,浑身灵力猛地催动起来,下意识挡在大皇子身前,扯着嗓子喊:
陛下!您重伤初愈,不宜操劳!大殿下他只是!
只是什么?
龙主淡淡打断他的话,目光终于落到镇南王脸上:
只是趁朕,策反九门提督、勾结三镇兵力、收买满朝文武、逼杀医圣、草拟摄政诏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只是替朕分忧,对吧?
镇南王嘴唇哆嗦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主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跪了一地的朝臣,声音依旧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人脑壳里:
你的部下周文博!三年前吞了赈灾银子六万两,你以为朕不知道?
周文博直接瘫在地上,筛糠似的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有赵元朗!跟镇南王私调军械八百件,你以为朕不知道?
赵元朗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礼部、刑部、吏部、兵部!
龙主一个一个点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条罪状,精确得让人后背凉!
被点到的人直接瘫倒,没被点的反而更害怕,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最后,龙主的目光落回大皇子身上!
轩辕启。
他叫了他的全名!
你十三岁偷看兵书,朕夸你上进!十七岁私结将领,朕当你历练!二十岁暗中布局朝堂,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龙主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
你以为朕是瞎子?还是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你爹?
大皇子脸白得像纸,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您……您一直都知道?
朕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龙主从病榻上起身,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身形消瘦,却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里!
包括你这次对朕下毒!
他抬手朝殿外一指!
西川王的三万铁骑,已经在宫外等了三个时辰!
大皇子猛地扭头看向殿门!
殿外,沉闷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震得整座养心殿的瓦片都在轻轻抖!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黑影从皇城各个角落掠出来!
从房顶上、从廊柱后、从暗影中,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出,瞬间包围了整座大殿!
龙影卫!
玄黑色的甲胄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龙形短刃齐刷刷出鞘,寒光连成一片,晃得人眼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