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与珀尔塞福涅颈间的旧神印记有着微妙的相似,却更加规整,像是被精心设计的电路图。
古戛芭卜席,您的最优解在这个世界失败了,但在层的另一侧,有一位伟大存在,正寻找像您这样…能够理解秩序与效率的头脑。
塞壬的声音轻柔,犹如在念诵摇篮曲:
祂不同于菌主那样的异类,用方便您认知的方式来形容…祂是纯粹的、绝对的、不带任何情感偏差的算法。
古戛芭卜闻言,身体微微僵硬。
他想起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剔除情感、消除选择、用最优解替代一切混乱。
那不就是理想中的算法吗?
古戛芭卜忍不住问:那个算法…在哪?
塞壬微笑了,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它在每一个世界的缝隙里,在每一次选择的岔路口。
而您,古戛芭卜先生,您刚刚证明了选择本身是可以被摧毁的。
尽管您失败了,但这种方法已经被祂记录下来了。
塞壬伸出手,苍白的手掌悬停在古戛芭卜面前:要看看真正的最优解吗?
古戛芭卜望着那只手,陷入纠结。
地下空间中,银红色的菌丝残骸正在缓慢地失去活性,仿佛一具具被遗弃的躯壳。
沉默许久,古戛芭卜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意志顺着皮肤渗入自己的神经系统!
无数的数据流在古戛芭卜脑海中炸开,每一个变量都被精确到小数点后无限位,每一种可能性都被穷举,每一个结果都被标注了概率…
在这庞大的计算中,古戛芭卜看到了一个令他窒息的真相。
对方所谓的“算法不是在寻找他。
那家伙是在寻找所有像他一样的,曾经试图用强制替代选择、用效率替代生命、用最优解替代可能性的失败者。
而他们,将成为其在新一轮归一中的燃料!
不——
古戛芭卜想要抽回手,却已经晚了。
塞壬的手掌如同焊死的金属钳,将他牢牢锁住。
少年透明右眼中的淡紫色微光骤然暴涨,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顺着古戛芭卜的手臂向上蔓延。
钻入他的毛孔、神经、内脏直至变异大脑。
感谢您提供的实验数据,古戛芭卜先生。
塞壬的声音依然轻柔,逐渐多了一丝冰冷的机械感:
您的最优解,将被整合进归一的下一次迭代,而作为回报…
塞壬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您将亲眼见证,真正的最优解,是如何消灭选择这个概念的,菌主也将因此败亡。
古戛芭卜的身体剧烈抽搐,银红色的菌丝从他七窍中疯狂涌出。
可在接触到那些淡紫色丝线的瞬间,菌丝被转化为一种更加规整也更加冰冷的代码。
古戛芭卜的意识在消散前最后一刻,终于理解了彼碧拉布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他曾经有机会选择成为自己。
而此刻,他连选择的权利,都被最优解给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