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爷爷的阳寿只剩半年,如果不能成功注寿,就算治好他的病也无济于事。
"
爷,我今晚要出去一趟。"
我一边下针一边说。
"
去找阴差?"
爷爷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自己都说了,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注一次寿,还非要去碰个头破血流?"
银针在我手中微微颤动,我注视着爷爷布满老年斑的手背。
"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爷爷天命模糊,应该是有命劫,过了这一关应该就没事了。"
"
糊涂!"
爷爷剧烈咳嗽起来,我连忙扶他起身,拍打他的后背。
等咳嗽平息,他喘着气说:"
你这是要折自己的寿!"
"
那就去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可学孔明七星续命,我以前在茅山研究过,以我们当下的修为应该没啥问题。"
古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爷爷看看古龙,又看看我,最终长叹一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这是默许了。
夜深人静时,我和古龙来到了云溪市桂花巷。
贵人缘店铺依旧如记忆中那般阴森破旧,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晃。
与上次不同的是,此刻店铺外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穿着各色寿衣的阴差,有的甚至保持着死时的惨状,断头的、溺水的、烧焦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
看来生意不错。"
古龙吐了个烟圈,烟头在黑暗中明灭。
我们故意没有压制修为,身上散的灵光在阴差眼中如同两轮小太阳。
队伍立刻骚动起来,阴差们纷纷退避,让出一条路。
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快步从店铺里走出,正是渡阴官刘能。
果然,鬼差队伍骚动片刻,一位穿着道袍,五十几岁的渡阴官就快步走了出来。
“云溪市渡阴官刘能,见过二位真人。”
“昆仑弟子白立秋,见过阴命官。”
我也给对方拱手一礼。
“真人屋里坐。”
刘能微微躬身做了请的手势,我和古龙也没犹豫,直接就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