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治疗这方面,边屹柏算是在座这么多人里最了解不过的了。确实是一笔大开销,但边屹柏也确实没想过康宇会为自己妹妹花这么多钱去治疗抑郁。
稍忖之后,边屹柏再次开口:“抗抑郁的治疗耗费不少,所以如果要查流水,应该很快会查到你妹妹那里,调查是不可免的。”
康宇神色果然不一样了。
他警惕地盯着边屹柏,却看着边屹柏满面淡然地接着说:“作为心理行业的从事者,我个人来说不建议对遭受重大创伤的患者进行多次刺激。”
“轻一点来说可能会造成病情反复,重一点来说,导致自杀倾向加重也是很常见的事,”
虽然边屹柏并不想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别人,但到了这一步他也没什么办法,“我想你也不希望调查影响到你妹妹。”
说到这里,康宇果然低声呵止:“别动我妹妹。”
见康宇防线松动,顾辞按下麦克风:“告诉他,坦白从宽。必要情况下特调组以及研究中心会为他和她妹妹提供保护,甚至是心理治疗的手段。”
说到这里,顾辞又稍忖道:“直接跟他聊杨孝泉。”
另一头边屹柏很快会意:“别担心,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一切惩罚都可以从宽。”
“即便你在躲避追捕的过程中,伤及特调组外勤人员。”
边屹柏阴恻恻地说。
顾辞在这边一觉察到边屹柏的意图,就低声道:“说正事,别说我。”
边屹柏只好略过顾辞受伤的事情,接着说:“只要你愿意,在证人保护之外,我们还可以为你妹妹提供更为专业的心理治疗,并且免费。”
“这样一来,你既不用刀尖舔血,在灰色地带冒险赌命,又可以多陪你妹妹,陪她进行心理干预,是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
边屹柏故意让停顿和思考拉得很久,等康宇正有些坐不住想要开口时,抢下了他开口的机会:“说说杨孝泉吧。”
康宇彻底被断掉了退路,脸上全然一副心理防线被击垮的样子。
“杨孝泉,”
康宇懊丧地说,“是他,虽然我跟他见过一次,但名字我不会记错。”
“我们都是靠人牵线接活,中介通过平台找我们干活,我们去线下跟雇主商量具体的事情,”
康宇回忆道,“杨孝泉他出手很阔绰,就这么一单就能抵我几个月治疗费。”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绑架什么的,也不是什么老手,后来听中介说要我去多练练手,我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边屹柏:“你是接了单之后才知道是绑架?”
“是。”
康宇说。
边屹柏又问:“练手?你之前还有经手过别的案子吗?”
“不是你想的那个练手,就是私下练练捆绑,还有一些急救的手法,防止肉票因为受伤死了什么的……”
康宇说着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做这种损阴德的事情,之前也都是帮人运送一些见不得人的包裹。可……他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边屹柏没理会康宇的懊恼和悔意,又问:“那你把钟淇淇绑走之后,送去哪里了?”
康宇回忆:“是一个东郊的废物处理厂,我记得还挺深刻的,因为那边上就是个焚化厂,又脏又臭。”
边屹柏和顾辞皆是心口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