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斯克内尔笑了一下,康妮偶尔也会有诙谐的幽默感。
分别前他提前祝姐姐圣诞快乐,警察和编辑们年底的事情会更多,他们恐怕都抽不出来时间再见一面。
“圣诞快乐,科林。”
康妮的语气柔和了一些。
“你和莱德都是。”
“我会转告他的。”
斯克内尔对康妮点点头,目送姐姐走进苏格兰场。
——
英格兰东部海岸,越过一片阔叶林便是倒伏枯黄的草地,绵延到悬崖边上,北海的海浪剥离崖壁,冲上堆砌的黑色乱石然后退成泡沫,风干的盐粒结晶侵入岩石缝隙,海风浓郁的咸味在冬天格外冷冽。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但无光的阴天让人分不清时间,不能再靠近悬崖了,恐怕行走的人下一秒就会被风卷走抛入涌动的黑色之中。
在不远的高处有一座塔楼,塔尖上迎风翻动一面褪色的不列颠旗。
这里原本是一个聚居点,原住民住在树林之后,但海风侵蚀树林一点点倒退,为了更好的生活,大多人已经搬到了最近的镇子上。
斯克内尔和莱德坐火车到达那个镇子,很幸运坐到上午的那趟公交车到这处悬崖。
他们要找的修道院就在高塔不远处,在一处背风的坡地下面,建筑群被树篱围着,灰砖的石墙被海风吹得斑驳发黑。
在走来这里的这段路程两人没有交流,海风太大会听不清讲话,还会让人灌一嗓子冷风。
但越往修道院走风声就越小,快走近时两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平静,松了因为冷风耸起的肩膀。
在无光的午后,他们到达了这座被废弃的旧建筑前。
“其实这里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莱德拿出他们借来的铁钥匙,有些紧张用手指按压上面的小齿。
“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这里的痕迹更多了,亲爱的。”
斯克内尔靠近莱德,年轻人还在低着头看那把钥匙。
“环行的风会包裹着记忆每年光顾这里,记忆会一层层叠加在一起。”
“听上去真浪漫。”
莱德听完他的形容后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随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向后拨了几下。
终于,铁钥匙送进了齿孔,这扇曾在二十年前包容莱德的建筑大门再一次为他打开。
尘封多年的潮湿气味铺面而来,这里虽有人看管,但显然在里面的东西全被搬空之后就再没人来过,不大的内厅也显得空荡,到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三排长椅朝向前面的高台,尽头的墙壁上仍挂着一个十字架,宗教性的装饰表明这里曾经的用处,除此之外这里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红发的年轻人脚步有点着急,他并不在意前方的受难者,转而朝长椅旁边的通道走,斯克内尔则跟在莱德身后。
莱德和他自然没有目的地,在像观光客般的游览中,他们看到了一些陈旧的照片,没带走的新年贺卡,几本遗落的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