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可能找不到她,只能满怀希望落空,即使找到她了,结果是莱德能接受的吗?
太充满未知,毕竟二十年已过,什么样的可能都会发生,斯克内尔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莱德的心再受到伤害。
这时斯克内尔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自己瞒着莱德呢?
既然他已经拿到了地址,他可以自己顺着这条线索去找梅芙,等确认结果之后再告诉莱德。
最坏的结果是梅芙在世上但不再爱她的孩子,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告诉莱德了,只要告诉莱德找不到她,年轻人最多也只是承受希望落空的难过,这比直面现实的残酷要好上太多。
毕竟梅芙知道莱德在菲尔普斯家,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出现,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告知还是隐瞒,这是一个问题。
斯克内尔一边心里盘算着这些,一边仔细誊写下了那个位于德文郡的地址。
同样令他在意的是阿比盖尔在最后提起的事,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aids,同志病终于在九月份有了正式名称。
在舰队街几乎可以知道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的事情,所有正在发生的事。
斯克内尔有时会混入负责医学方面新闻的人群,有时也会接近那些小团体,显然至少在伦敦的同性恋群体里疾病还没有引起恐慌。
只是有些人病了,一些人死去,事情正在发生着。
纽约以及美国更多的情况没有详尽的报道,他也没办法获知更多有关大洋彼岸的消息,媒体对这些边缘群体的关注本就几近施舍,零星的报导也不过是现状的描述。
而有关那些具体的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为人所知的。
斯克内尔想到了布里卡斯卡特,据他所知,在举行完葬礼之后,他的朋友们有些也出现了病症。
午夜皇后里会有潜在的讨论,在音乐之下,像贝斯一样存在,这些人彼此连结构成的社区在缩紧。
这是斯克内尔观察到的,他和莱德并不属于午夜皇后,也不属于其中的某个团体,他是认识了一些新朋友,但那不代表他就已经融入他新的世界。
利普兹坚持认为是斯克内尔抢走了他们的莱德,他说:“你们不必成为我们,这多幸运啊!”
说完,他就和一个新认识的男人离开了。
斯克内尔不太解他这话里的含义,但他自己的事和莱德的事就够忙的了,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也就没有精力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但现在,斯克内尔又开始担忧起来,他能做些什么呢?那些权威专家现在都不清楚这种疾病的来源,传染原因,甚至没有治疗方法,要他们如何保护自己呢?难道作为异性恋的人们就可以安全了吗?政客们甚至不愿公开提起这件事。
疑问有很多,但他们能做得很少,甚至了解的都很少。
作为新闻工作者,斯克内尔最讨厌现在这种自己无法把握信息的时刻。
种种事情纠结于心,斯克内尔紧盯着笔记本上的地址,像要把那串字母盯穿,直到汤姆斯叫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这份稿子晚上前就要校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