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去找你的?”
顾琅言眸色森然,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可置信,“他对你说什么了?”
“就在分手之前。”
陆祺低下头,声音很轻,他全部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剩一具躯壳。
“陆祺……”
顾琅言低喃,眼神空洞:“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不要再拖累你了,”
陆祺一字一句,将内心最深处的痛苦用刀剜出来,肮脏的血液浸湿他的手,他把血肉模糊的心脏摆在顾琅言的面前,“是我没有坚定不移选择留在你身边,随便什么人怂恿几句,我就会丢盔弃甲、逃之夭夭,是我不坚定……”
陆祺还想接着说什么,就被顾琅言捂住了嘴,他目光锋利,眼神中酝酿着一场风暴。
顾琅言捂着他的嘴,用力让他抬起头,逼他和自己眼神碰撞。
“别这么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顾琅言强势地逼他收回那些话,半低着头,和陆祺额头贴着额头,“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以为自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
陆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摇摇欲坠。
“听我说,好吗?”
顾琅言语气温柔,陆祺的呼吸拍打在他的掌心,湿湿热热的,而他的呼吸拍打在他的手背,只要他挪开手,他们的呼吸就会碰撞、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不知疲倦。
“……好。”
陆祺被捂着嘴,声音沉闷。
“我承认,当时的我不够理智不够成熟,我以为我偷偷做好决定就够了,没想过他会去骚扰你,因为我还没有自信到以为他那么大公司的一个经纪人会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卒惹上麻烦,可我确实小看他了。”
顾琅言停顿了片刻,语气中满是哀伤,“他找你,然后让你伤心,让你难堪了对吗?”
陆祺没点头也没有摇头。
年少轻狂的他确实因为陈豪的一番话备受打击。
顾琅言短暂地闭了下眼睛,胸口一阵一阵的钝痛,“所以,我才是那个该道歉的人。”
陆祺愣了愣,想摇头想挣扎,却被顾琅言死死桎梏着,动弹不得。
舌尖滑过坚硬的齿尖,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酸涩,“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松开了手,陆祺脸上一片薄红,泪水蹭的到处都是,他眨了眨眼睛,他想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和他争执谁对谁错了,认真道:“愿意。”
塞满了棉花的喉咙一瞬间就通常了,顾琅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猩红的双眼仿佛有流光闪烁,明明亮亮,晃了眼。
陆祺目光沉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强烈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