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柏看了眼出门前就浸泡上的牛肉,这两块是他特意让李如松割的两坨牛腱子肉,满打满算他们才出门半个时辰,血水还没完全泡出来。
“他们自己没想法?”
林轻颂摇摇头,犹豫说道:“大抵是阿庄是被你买回来的缘故吧,他们就算有想法也不好说什么。”
深思熟虑后,卫柏说:“目前我没打算轻易更改阿庄的奴籍,等他们二人钱攒够了买着房子了我们再讨论改迁户籍的事儿。”
卫柏没有明说的是他不敢去赌人性。
阿庄是被他买回来做饭馆守卫的,他这份活计做得没话说,因此夫夫二人对此没有微词,但人家成家了还甘愿居于“奴仆”
这个位置么?卫柏不确定。
“现在谈什么都是假大空,但我看他们俩还挺着急的。”
林轻颂点点头,说到后半句忍不住抿嘴一笑,“我还没见过阿庄忐忑和脸红的模样呢,今日可见着了。”
卫柏笑笑没说话,想当初自己和夫郎上官府登记内心也是忐忑得很。
“灶房里我一个人忙得过来,阿颂你去屋里头看书写字吧。”
卫柏先前就说了晚上只处理牛肉,林轻颂闻言没有硬要留下来。
家中的银钱囤粮花了近千两,从厂中买回阿庄花了五十两,后续相公与阎大人他们合作没有花费银钱,只是完全交代了家中及馆中的囤粮,今日早晨买肉花了近三钱银子
加加减减,林轻颂看着最后的结果还是没能习惯。
自从家中银钱超过一千两以来,他时时不敢相信,但收支的钱都经了他的手,他自然知道这是再真实不过的。
“近两千两银子了”
刚嘀咕完听见敲门声,还没起身就听见卫柏询问能否进来。
“进来吧相公。”
“灌了刚烧开的水,小心烫手。”
卫柏说着就要去找那个兔毛罩子,是林轻颂用做完鞋垫的边角料缝制的,比棉布能隔热但也比棉布能保温,看着还喜人。
见卫柏小心翼翼的姿态,林轻颂满心甜蜜,接过裹好兔毛罩子的汤婆子,软声谢过卫柏。
灶房的砧板上放着两坨牛肉,较小的那坨是要爆炒的还好说,较大的那坨等会儿要做牛肉丸,比较累人。
看着灶台上摆好的八角、香叶、桂皮等佐料,卫柏捞出泡出血水的牛腱子肉又清洗了两遍,放入锅中加葱姜和少许酒去腥焯水。
刷锅放水和所有备好的佐料,放入温水清洗过的牛肉,盖上锅盖炖煮。
看了眼砧板,卫柏叹了口气,将那一小坨放进一边的碗内,开始做牛肉丸。
先将牛肉尽可能地分切成小块,反复分切,再像剁饺子馅儿那样来回剁碎,牛肉碎到一定程度再换成擀面杖捶打,捶打几下洒一些泡了葱姜的井水,如此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