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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3章（第1页）
第5673章
“那还不如打。”
张九幽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坐在一张木凳上，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在削着一根萝卜。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曾经沉沦着幽冥之火的眼眸中，却闪过一抹决然，“反正都是死，死之前，至少得咬他们一口。”
我沉默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我的兄弟，我的女人，我的前辈。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然。
一种明知必死、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决然。
“长夜，你怎么看？”
我转过头，看向李长夜。
李长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打。”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长夜说道，“而且，这一年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虚无牧族，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李长夜看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他们收割了诸天万界，收割了无数个宇宙，从来不会去追杀那些逃走的残存生灵。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那些残存生灵不过是漏网之鱼，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去追捕。但对我们。。。。。。他们却穷追不舍。为什么？”
我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因为你的体内宇宙。”
李长夜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你的混元载境。因为你是这无数个纪元以来，第一个在牧场内部，孕育出了独立宇宙的存在。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威胁。”
“威胁？”
“没错。”
李长夜点了点头，“你的体内宇宙，完全独立于他们制定的规则之外。如果你的体内宇宙真正成熟，你就能够跳出这个牧场，成为一个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到那个时候，你就有了跟他们谈判、甚至对抗的资格。所以，他们必须在你的体内宇宙成熟之前，将你彻底抹杀。”
“所以，我们不是漏网之鱼。”
李长夜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我们是他们眼中的。。。。。。心腹大患。”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们的威胁。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我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他们想要抹杀我，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心腹大患’，到底有多难啃。”
“好！”
张凡大喝一声，手中的凡铁长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剑鸣。
“算我一个。”
梁凡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新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还有我。”
张九幽将手中的菜刀往桌上一拍，站起身来。
姬千月、青萝、灵儿三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我的身后。她们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长夜看着我们，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抹藏得很深的。。。。。。骄傲。
“好小子们。”
李长夜大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根竹制鱼竿，“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老头子我这条老命，也豁出去了！”
“不过，在打之前，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
李长夜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一次，我们要打的，不是普通的虚无牧族。能够追杀到永夜深渊边缘的，至少也是放牧者中的精锐，甚至有可能。。。。。。会有王族出手。”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