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2章
“烟火气?”
我一脸惊讶。
“嗯。”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活得越久,我就越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道,不是那些毁天灭地的神通,而是最普通的人间烟火。一碗热汤,一句问候,一个在夜里为你留灯的人。”
“我那些分身,有的在仙帝榜上叱咤风云,有的在道主榜上俯瞰众生。但他们都很孤独。只有我,在圣城那个小小的角落里,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所以你小子要珍惜。家里那三个丫头,都是好姑娘。别辜负了她们。”
我点了点头,郑重地说:“我知道。”
我们穿过混沌,穿过边境屏障,穿过重重宇宙,终于回到了那片熟悉的星域。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圣城。
那座城池依然像我离开时一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护城河的水在星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城墙上的旗帜在宇宙风中轻轻飘扬。城池周围,无数星船和传送阵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璀璨的光海。
但和离开时不同的是,圣城的上空,多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
那光柱从城池中央冲天而起,直直地插入虚空深处,散发着浩瀚如海的威压。光柱周围环绕着无数细碎的法则碎片,那些碎片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则漩涡。
“那是。。。。。。”
我有些惊讶。
“你的仙王域。”
李长夜说,“你在仙王会闹出那么大动静,你的仙王域自然会跟着扩张。现在你的仙王域已经覆盖了整个圣城,甚至延伸到了周围的几个宇宙。这道光柱,就是你仙王域的核心显化。”
他看着那道光柱,啧啧了两声:“九十九万丈的仙王域核心,放在仙王榜上,至少能排进前一百了。你小子,进步是真的快。”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城池。
圣城。
我的家。
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踏入仙王境的新人,对未来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而现在,我已经是仙王榜上排名前列的强者,是瓦解了仙王会旧秩序的人,是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之道的烛照仙王。
但不管我变得多强,不管我走到哪里,圣城始终是我的根。
“走吧。”
我说,“回家。”
我一步迈出,身形瞬间消失在虚空中。下一刻,我已经出现在了圣城南坊的那条青石巷里。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满了紫色的小花。
巷子尽头,那扇熟悉的木门静静地关着,门楣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光轻轻跳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我站在门前,伸出手,却迟迟没有推开。
离开多久了?
我从被太虚仙王流放到边境宇宙,到在万法殿闭关百年,再到清算仙王会、整顿秩序、修补边境屏障。。。。。。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年了。
两百年,对于仙王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等待的人来说,两百年,太长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院子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葡萄藤爬满了架子,藤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
院子角落的药炉还在冒着青烟,药香四溢。苗圃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依然在发光,将整个院子映照得如同梦境。
石桌旁,坐着三个女人。
姬千月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阵盘,正在推演着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专注的神情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只是她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