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婴儿在母亲的怀抱中啼哭,小手挥舞着,抓住了母亲的一缕头发。
这些,都是被吞噬者的记忆。
它们没有被完全抹去,而是像琥珀一样,被封存在了巢母的血肉墙壁里,永远留在了这片黑暗中。
我看着那些画面,手中的灯微微发烫。
“我看到了。”
我低声道,“我看到了你们每一个人。”
通道的尽头,是核心。
那颗黑色的球体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巢母核心不太一样。它表面的纹路不再是单纯的血管状,而是交织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像是某种阵法一样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有一个微弱的、淡金色的光点。
那个光点在不断地搏动,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是我。。。。。。我的。。。。。。灵魂。。。。。。”
巢母的意念波传来,虚弱而迫切,“它在。。。。。。越来越暗。。。。。。快要。。。。。。熄灭了。。。。。。”
我明白了。
这只巢母的灵魂已经被困在核心中太久了,久到它正在被巢母的本源一点一点地侵蚀、同化、吞噬。
如果我再晚来几年,这个光点就会彻底熄灭。
到了那时,这只巢母就不再是“被困在怪物身体里的人”
,而是一只真正的、纯粹的、只有本能的虚无之裔。
“别怕。”
我对那个光点说,“我来帮你。”
我将灯举到核心上方。
十种光晕同时在灯芯处亮起,昏黄的、炽白的、斑驳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光芒,从灯中涌出,缓缓地渗入核心表面的那些纹路之中。
灯光触及纹路的瞬间,整个核心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尖锐的、像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那些纹路开始崩裂。
不是暴力地炸开,而是像冰雪消融一样,一点一点地软化、溶解、化作灰白色的粉末。
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了无数个声音。
不是一道意念波,而是成千上万道、甚至上亿道声音,同时在我灵魂深处响起。
“谢谢。。。。。。”
“终于。。。。。。可以休息了。。。。。。”
“我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