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战斗!”
我艰难地站起来,手中的因果线已经变成了黑红色。
“看来,房东要赶人了。”
“那就干掉房东,把房子抢过来!”
石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本体已经和这只手的骨骼长在一起了。
神历100,001年。断手内部。
这只手疯了。
它不仅仅产生了意识,它产生了一种原始的、饥饿的本能。它不再是一只手,它把自己定义为一张“嘴”
,一个“胃”
。
我们所在的血管壁开始分泌一种金黑色的液体。
“滋滋滋!”
石荒所化的甲壳,那是我们赖以生存了数万年的绝对防御,在这股液体面前,竟然发出了像是黄油遇热般的溶解声。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石荒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充满了痛苦的嘶吼。
他的本体是高密度的死星物质,连二向箔都压不碎。但这股溶剂,它溶解的不是物质,是“存在”
。
它在否定石荒是一块石头。
它试图把石荒还原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然后吸收掉。
“它想把我们吃回去!”
梁凡的数据流在疯狂闪烁,他在神经网里建立的防火墙正在一层层崩塌,“这只手想通过吞噬我们,修补被魔毒破坏的法则,从而进化成一个新的独立神格!”
我们在它的身体里,就像是几颗卡在喉咙里的硬骨头。
现在,它要强行消化我们。
“怎么办?!”
张九幽的魔眼已经在流血了。周围的空间正在向内挤压,那种压力比我们在二维空间时还要大一万倍。
我漂浮在半空,看着这绝望的一幕。
我的因果线已经被溶剂腐蚀得只剩下最后三根。
但我没有恐惧。
在这十万年的流浪中,恐惧这种情绪早就被我切除了。
我只剩下疯狂。
“既然它想吃我们。。。。。。”
我看着那金黑色的溶剂,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虽然我现在是一团雾)。
“那我们就反过来,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