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点以后不许出门是女总管对仆人的要求,不是地狱对玩家的要求。”
凌惜换好衣服鞋子,站起身,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颜静陷入了久久的愣怔之中。
凌惜双手伸到颈后,将垂在肩头的长发拨到后面,让发丝如黑色瀑布般地披在背上。
“女总管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地位高些的仆人而已,10点以后禁足这条规则对她和她的手下同样有效。”
“夜里走廊上没有人,我们等其他人睡熟了再出门,放轻声音,怎么会被人发现?”
凌惜垂下眸子,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灯光,她凝视着颜静所在方向的浓郁黑暗,轻声道:“又或许,是我的用词有误,不是我们,而是我。”
要去冒这个险吗?
颜静陷入了纠结。
今夜有三个玩家落单,卫锦鲤、罗吉、王东海,此外还有个满身仇恨的程浮在,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应该也是安全的,深夜出门反而像是主动去找死。
心跳得越来越快了。
心脏像是从胸腔转移到了大脑里,一鼓一鼓,每次震颤都捶打着她的耳膜。在这剧烈的擂鼓声中,颜静又奇异地听到了一种细微的摩擦声。
颜静猜那是凌惜绑头发的声音,凌惜绑的应该是高马尾,之前坐大摆锤时她也绑了高马尾,舒适利落,方便行动。
大摆锤啊
如果她当初真的被恐惧击垮,蹲在大摆锤前不动,她就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哪还能坐在这里纠结呢。
颜静忽然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换装完毕的凌惜坐在床边,仰面往后一躺,声音发了懒,“那你开始准备吧。”
深夜的走廊静寂得针落可闻。
当墙上挂钟的指针摸着黑慢悠悠地走向数字12时,一道细微的吱呀声响起,一扇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门缝中探出凌惜的小脑袋,银色的月光透过走廊的窗玻璃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色仿佛死人般的惨白。
凌惜伸出头后就没再动了,仿佛惊悚故事中刚复活的纸人娃娃,她的脑袋保持着静止,只有那双深棕色的眼珠转了转,朝两边张望。
确认走廊里没有人后,她才褪去了那股诡异的气息,变得鲜活起来。她扭头对身后的黑暗道:“没人,我们可以行动了。”
两个少女小心翼翼地从门后走了出来,她们开着门,背靠背在门口处安静地站定,身体紧绷,留意着走廊两侧的风吹草动。
过了一会儿,她们才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赌对了。
玩家晚上果然可以出门。
两人都穿着黑色裙子和平底的鞋子,凌惜手里拿着火柴和换上了新蜡烛的提灯,颜静的胳膊下夹着她们从床底下翻出来的破旧布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