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抓紧扶手,紧张地问:“车开这么快,咱不会硬往下跳吧?”
沉易方捡起轻古扔得半张小桌往门外一抛,木质小桌立刻四分五裂,显然是撞到坚硬的东西了。
他说:“车在地下运行,两面都是墙,跳不出去的。”
轻古已然放弃侧门,转而研究车厢与车厢之间的缝隙。
壮汉的脸都绿了:“拆,拆车厢啊。”
轻古不耐烦了:“不然呢?”
一辆走不到车头的列车,他们能走到车尾吗?想想也知道这概率奇低。轻古不想浪费时间,要是等小可遇险她再凭契约找过去,八成就来不及了。
壮汉哑口无言,如果跳车是唯一的出路,那拆车厢也是唯一的选择了。
沉易方把所有人叫到后面的车厢,和跳车比,随着车厢脱离车头要安全得多。
车厢间的缝隙不比门缝宽多少,轻古站在一侧车厢内实在不好发力,她只好叉着腿站在两节车厢间,弯下身搞破坏。
壮汉看得心惊胆战:“车厢分开的瞬间不得把人劈两半啊。”
楚舟给他科普物理:“惯性懂不,后面的车厢不会立刻停止,还会以原速向前冲一段。”
壮汉还是很忧虑:“可她这姿势……”
都快拧成麻花了,反应再快也来不及吧?
对此,楚舟只能送他一个沧桑的表情:“你还是太年轻。”
俩人正贫呢,车厢突然剧烈晃动,始终抓着扶手的沉易方都差点被甩出去,毫无思想准备那俩更是直接向前射出去,幸好轻古眼疾手快,一手一个硬把人捞了回来。
楚舟站立不稳,坐在地上惊恐地喘粗气,壮汉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轻古晲了他俩一眼,冷哼:“在这个世界里不要太想当然。”
他们所在的车厢在脱离前车的瞬间就停止了,前车风驰电掣般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轻古招呼沉易方下车,那俩人急忙手脚并用跟上。
外面漆黑一片,壮汉哆嗦着从包里拿出手电,微弱的光线照出脚下的车轨。
沉易方盯着手电看半天,忽然觉得再到休息区得兑点有用的工具了。
壮汉照照前面,又照照后面,列车并非贴墙而行,车厢两边的空隙勉强可以过人。
他问:“咱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啊?”
轻古的回答简单粗暴,她把自己的黑色寿鞋扒下来往地上一扔,鞋尖朝后:“走吧。”
“不,不是该往后走吗?”
壮汉战战兢兢地问。
轻古头也不回:“我运气向来不好。”
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