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哪点值得?夏桉去动恻隐之心?,谁会因为空白答卷看上去干净整洁就额外给加他五分?。
痴人说?梦。
从前自以为是的上位者现在竟然会共情?被驯养过的人。
夏桉听到这些话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她望着颜祈眉宇之间的落寞,竟在心?底突兀地觉得?他可怜,湿漉漉的,像落水的小狗。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招数。
夏桉目光在他脸上平静巡视一圈,对这个已经被人抢先?回?答的问题不再做任何?想?法。
两人之间的氛围再次变得?低沉,颜祈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情?,但他一直很会粉饰太平,“夏桉,我们以后还?能像这样见面吗?”
他说?:“以朋友的身份,反正你也不喜欢叫我哥哥,但好歹我们小时候也是一起长大的。”
夏桉分?辨不出?这种手段和前面相比哪种更加拙劣,又或者是一样的可恶。
相爱过的人重新见面才会分?外眼热,他们不是,那些不该的情?绪不会出?现在夏桉身上。
于是她说?:“当然,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小孩了。”
她捏紧请帖往回?走?,到门口处才像是恍然想?起,回?头问:“那些画是你拿走?的?”
颜祈眼里有?流光经过,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朝她靠近:“你还?要?”
“不用,拿去丢了吧。”
仿佛被人在三九天浇了一桶冰水,他的心?瞬时冻住一般,直到夏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颜祈仍觉浑身痛的几?乎无法动弹,承受不住似的靠在墙边。
被人抛弃的阿黄成了在等待别人喜欢的小狗。
那被夏桉抛弃的颜祈呢?
是他忘了。
阿黄他们从来没有?被主?人寻找过,抛弃就是丢掉自己?不想?要的东西。
没有?人会回?头想?念。
送你月亮
林菀和春山结婚了,地址选在岛上最大的那棵榕树下。
林菀说两?家住的近,对门出对门进没?意思,要找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挑来挑去选在了大榕树下面?。
“多?好,我们定情的地方。”
林菀上场前这样对夏桉说。
海岛气温高,但好在这附近树多?浓荫重,海水湛蓝,涛声回荡,海鸥在分外澄明的晴空高鸣翱翔,暖烘烘的夏风从海面?而来,拂过粗壮树枝上绛红色的纱绸,又掠向林菀纯白?的裙摆。
曾经大大咧咧的海岛少女在婚纱的加持下缓缓走过覆满绒草的绿地,一颦一笑都?是恬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