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桑开车在马路上漫无目的走,满脑子都在想,周屿森到底是怎么做到保留两种记忆的。
最后调转车头,去了豫园。
她到的时候,周屿森不在,只看到凯撒在阳台上敞着肚皮睡午觉。
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凯撒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这会她可能是知道自己不会离开,心里的重担放下了,不知不觉,她靠着躺椅睡了过去。
周屿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睡在躺椅上,身体蜷缩着。
他去客厅拿了毛毯,弯腰给她盖上。
刚准备离开,她突然猝不及防睁开眼,迷蒙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声音略有沙意,但却带着百转千回的柔情,“周屿森……”
周屿森眸光渐深,喉结滚动,没说话。
聂桑清亮的瞳仁直直盯着他,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坐起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你……还不打算认我吗?”
说完,大着胆子食指轻勾出他颈间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那枚戒指从衬衣领口跳出,她摸着还留有他温度的戒指,“周屿森,你到底还有什么顾虑?”
周屿森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证物,表情略有些无奈,“我去给你倒水。”
“我不渴。”
聂桑不想让他回避,又将人拉回,直勾勾盯着他,“告诉我,好吗?”
“桑桑……”
周屿森欲言又止。
聂桑手指抚上他的侧脸,满眼心疼,“其实没关系,就算……你会忘记从前,也不要紧,我会留下来陪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弥补那些记忆的。”
她也不是傻子,周屿森这么努力跟她保持距离,不愿意相认,肯定是被什么威胁了。
这个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问题,再想到,连奶奶都不敢相信,他会保留两种记忆,那么,她只能朝这个方向想。
周屿森表情有些诧异,“你知道?”
他的反应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你想跟我一直保持距离?还是想我们永远只能远远看着对方?”
这个问题将周屿森问住,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桑桑……这不是我的本意。”
“听我的,好吗?”
聂桑慢慢靠在他肩上,“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可能也很疑惑,我当初为什么那么做,好不容易到了今天,我不希望再受什么约束,若是你忘记了,我就讲给你听,我们有无数种办法去克服,而你选了个最笨的方法。”
若是他们在一起,就意味着周屿森会忘记以前,那也不要紧,过去终究已经到过去式,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周屿森良久才梗着嗓子说,“好,我答应你。”
……
之后漫长的时间,他跟桑桑说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虽然这些经历很颠覆他的认知。
那个雨夜,他以死相逼都没能留住她,抱着怀里的人,一点点感受到她体温流逝,而他做什么都弥补不了,伤心过度加上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个月之后。
脑海里的记忆只有一个模糊的前妻形象,其他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