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霓虹闪烁,室内壁灯自上而下照在两人脸上,宁谧柔和。
聂桑看着他冷峻的五官,实在看不出破绽,主动打破沉默,“你的猫很可爱,你养了多久了?”
“忘记了。”
他还真是答的随意,聂桑说,“它看起来被你养的很好。”
周屿森笑得漫不经心,却突然提起一事,“昨天,你走以后,它还闹了好一会脾气,看得出……”
他停顿了下,目光幽幽凝着她,“……它很喜欢你。”
聂桑完全不知道这事,“真的?难怪,我今天去的时候,它就在门口的架子上等着,像是等了很久一样。”
“是啊,若是你有时间就多去陪陪它,因为我担心时间长了,它会得相思病。”
说到最后的几个字的时候,周屿森刻意咬的很重。
聂桑太阳穴突突跳,“我每天都会去看它的。”
心里莫名有些乱,都怪周屿森说猫就说猫,干嘛直勾勾盯着她看,像是在借猫表达什么一样。
还好这时候,开始上菜了,桌上很快就摆满了。
聂桑夹了三文鱼蘸了酱正在吃。
就见对面正在吃海鲜沙拉的周屿森微微皱起了眉。
聂桑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周屿森视线看了圈桌上的东西,“这盘沙拉,还有咖喱蟹,焗生蚝,你都不要吃。”
“为什么?”
“笨。”
周屿森没解释,反而将那几盘端走了。
聂桑后知后觉好像知道了原因,但不敢确定。
莫名心跳加快,吃了一半,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嗯。”
聂桑转身离开,到了洗手间后,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忙不迭掏出手机给奶奶打电话,急于想求证什么。
还好奶奶那边很快接起,“大孙女,有什么事吗?”
“奶奶,我问你,我从小到大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
她其实想问的是,她这具身体有没有。
奶奶有些意外,“干嘛突然问这个?”
“就……看看您对我的关心够不够。”
“你这丫头,还考起奶奶来了,你忘了你自已百无禁忌,唯一就是吃不了太辣。”
聂桑听后,整个人僵在那里。
“丫头,怎么了?”
她没说话,奶奶又问了句。
“……奶奶,我知道了。”
说完,挂了电话,聂桑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已,满脸的错愕,不解,伤痛,心疼……
原来周屿森真的什么都记得。
她唯一的忌口的东西,是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身体有个过敏原,就是花生。
记得当时,她吃了不少花生,过敏还很严重,周屿森也知道这事。
而现在,就刚刚他端走的那几个菜,泰式咖喱蟹里有花生酱与咖喱、椰浆融合的酱汁提味。
生蚝的蚝肉上有花生酱、芝士、面包糠混合焗烤出来的馅料。
至于那个沙拉,相信也是如此,所以是他吃出了花生酱的味道,才会是那样的表情。
昨晚,看到他疯狂作画,她还在怀疑,不敢确认,现在她已经万分肯定。
眼睛酸胀的厉害,她打开水龙头,看着水哗哗往下流,渐渐视线里的水流晕成模糊流动的光斑,捧起,覆在脸上,想洗掉内心翻滚激涨的艰涩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