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聂桑按照时间赶去了会展厅。
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部分都是这个行业的爱好者,正三三两两站在展出的画作前品鉴。
聂桑四处看了看,暂时没看到南枳的身影,她准备再等等。
这期间,漫无目的看着展出的作品,细细观赏。
直到她目光被一幅画吸引,站定在面前,端详着。
“小姑娘,你也喜欢这幅画?”
聂桑回头,就看到一个老先生走过来,她觉得有些面熟,思来想去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在港都的时候,在祁家生日宴上遇到的那位老先生。
她记得当时,他们聊得是那幅《向日葵》
“前辈,是您啊。”
宋远山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片刻后,也终于想起他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经历,“小姑娘,是你啊,又见面了。”
聂桑笑笑,“前辈,好巧,您也喜欢这幅画?”
宋远山转头看着眼前这幅画,慢条斯理说,“构图和色彩都很完美,只不过比起这些,其中的深意更让动容。”
画的名字叫《养老院窗景》,画面里是冷灰色调的房间,半打开的窗前是一个空轮椅,窗面投影着外面绚丽的城市灯光,墙上的老照片被电子屏播放的家庭群聊覆盖,地面散落的药盒拼成的棋盘,孤零零的棋子连着折断的助行器。
聂桑注意到这幅画是因为想到了奶奶,不知道在奶奶最后的时光是怎么过得,会不会也像画里一样,无助孤独。
虽然画中并没有老人,但扑面而来的寂寥感令人惋惜,她想,这位老先生也一定因为某些经历,才会感触颇深。
“我看到大家关注这幅画的并不多,小姑娘,你是个有孝心的人。”
聂桑摇摇头,“哪怕是再有心,也还是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就像这幅画一样,我想没有人希望看到这样的景象。”
宋远山略带欣赏的看着她,“也不一定,换个角度想想,这个老人不在画中,也许他已被家人接离了养老院,过上了安然宜居的老年生活。”
画作怎么样,全看个人解读,聂桑本来下意识觉得画中的老人也许已经离世了,所以才没有出现在画中,这画面里只是老人离开前每天生活的写照。
但听前辈这么一说,聂冉突然觉得,心境真的会影响人的能量,连日里堵塞的情绪突然被疏通了很多,“前辈,你说的对,是我狭义了。”
宋远山笑笑离开了。
过了会,路易·汤普森过来,“聂小姐,我可找到你了。”
聂桑回头,“你找我?”
“嗯,我引荐你和我朋友认识啊。”
聂桑想到他昨天说的那个朋友,本来她都没放在心上,当下也不好拒绝他,“好。”
她四处看了看,南枳还是没来,看来今天要扑空了,算了,等会,她还是直接去找周秉谦比较好。
跟着路易·汤普森离开,上了二楼,他指了指角落的会客室,“我朋友就在里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路易·汤普森轻敲了下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聂桑跟在他后面,看清楚里面沙发坐了个男人,西装革履,气度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