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画架上,一幅未完成的静物写生正对着她,陶罐、水果和鲜花在画布上被勾勒出大致的轮廓,与她脸上的笑容相互映衬。
拍好后,聂桑就对照着这张照片画,全身心投入了进去。
直到外面突然天气开始变化,风雨大作,雨水顺着窗户洋洋洒洒进了画室,聂桑抬眼看去,外开的窗户被风吹的阵阵作响。
聂桑看了眼画好轮廓准备填五官的画像,放下画笔,准备去关窗。
刚关好窗,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聂桑过去一看,竟然是文美娟的电话。
聂桑其实很意外,她这个婆婆会打给她。
接起后,首先听到那边打牌的声音,像是麻将,文美娟的声音传来,“有空吗?过来一趟。”
聂桑看了眼外面恶劣的天气,“妈,有什么事吗?”
“我在打牌,方太太也在,她一向耽于书画,很喜欢你的作品,说想见见你。”
虽然不知道这位方太太是什么人物,但能让文美娟说出这番话,来历肯定不简单。
因为之前周屿森回来跟她说的那些,聂桑没往别处想,本能觉得文美娟这是想帮她融入富太太圈,况且因为如今她在网上的正面形象,去了也能给婆婆长脸,人嘛,谁没点虚荣心。
这事情,聂桑并不好搏了她的面子,毕竟婆婆已经在向她示好了。
“好,地址发我。”
“行。”
聂桑看了眼,画了一半的画,其实画画被打断的心情并不好,但,算了,应该还有时间。
文美娟发来了定位,是回老宅的方向。
聂桑套了件咖色大衣,换了鞋就出门了。
她没叫司机送,自已去车库提了车,开车离开了豫园。
开到公路上,她才知道天气多么恶劣。
厚重如铅板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细密的雨丝被呼啸的狂风裹挟着,如无数尖锐的针,不由分说地刺向世间万物。
街边的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枝叶被抽打在地面上,混合着泥水,一片狼藉。
聂桑看到行人在风雨中艰难前行,脚步踉跄,脸上写满了疲惫,有的伞都被吹翻。
这样的阴雨天,像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将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无尽的沉闷与压抑之中。
这样的天气,她不会开很快,就是害怕有什么突发事件。
但越是害怕什么,越是容易遇到什么。
在她换道的时候,“砰”
一声,车身猛地震荡了一下。
聂桑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缓过来之后,回头,就看到车尾被车撞了。
这样的天气,又遇到追尾,聂桑心里不免开始烦躁。
她拿了伞开门下车,风凛冽拂过脸颊,空气中满满都是潮湿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湿漉漉的棉絮,让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