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聂桑没再问,因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南枳已经回了她想回的地方。
她走到外面,坐在长椅上看着前方,夜幕低垂,晕染了整个天际,连一丝月光都难以穿透这厚重的黑暗。
南枳离开了,这个世界好像突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还好,不出意外,她也快离开了。
周屿森坐她旁边,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面对好友的离世,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显得无力苍白。
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还好,她现在看起来平静了很多。
只是他心里总有些不安,可能是因为查到她跟南枳身上同样的不同寻常,以及她们之间突兀滋生的深厚友谊,如今看到南枳这样的收场,他心里也隐隐开始害怕。
过了会,聂桑都没看到周秉谦出来,难不成他还要在太平间一直陪着南枳不成。
她主动开口,“周秉谦还在里面……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让他出来。”
她不想南枳人都不在了,也不得安宁。
“他不会出来的。”
周屿森很笃定的说。
“可是,活人一直在太平间……”
这事要是被周渊知道,免不了又要一通打骂了。
“等他身体熬不住了,我会让人将他抬出来的。”
周屿森虽然觉得到了今天的地步,周秉谦也是自找的,谁让他开始不好好珍惜,但没什么比人不在了,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的惩罚更让人难受,如今,周秉谦恐怕生不如死。
这么想想,他也挺可怜,以后连人都看不到了,永失所爱。
“好,那你一定要记得。”
“嗯。”
回了家,聂桑只觉得疲惫不堪,洗了澡,早早就睡下了。
只是哪怕是睡着了,梦里也都是南枳,她梦到了很多关于她们的从前,一起调颜料,一起写生,一起赶稿,太多太多的过往。
醒来后,她对着窗外出神,很想问问现在的南枳,她在那边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去找小狼狗了,记得等她回去帮她参谋。
三天后,是南枳的葬礼。
周家人都来了,聂桑再次看到了周秉谦,起初她差点没认出他来,他的样子实在是跟从前判若两人。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整个人像是魂都被抽掉了一样,双眼无神空洞。
周渊看到他这个样子,只道这个儿子算是彻底废了,真是枉费了他的培养。
文美娟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没什么波澜。
今天的天气很不好,阴雨密布,南枳的遗体被推进去火化。
聂桑穿着一身黑衣,胸前白花,气色因为南枳的离开苍白了些。
周屿森一直陪着她,全程都在努力安慰她。
现场白依依也来了,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戴着墨镜,走路还需要被搀扶着,显然是眼睛的手术还没做。
她的妈妈也就是南枳的妈妈,眼睛很红,看起来没少哭,虽然平时她偏心小女儿,但到底南枳也是她养大的亲女儿,不伤心那是假的。
不过这些人什么态度都不重要,对于南枳来说,她完全不需要这些,因为她已经回到了自已原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