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周屿森的消息。
聂桑一手扶着沙发的靠背,脸色越发凝重。
管家还在安慰她,“少夫人,您先别着急,我们再等等,我相信,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的。”
聂桑却无法乐观,她想起,书中周屿森有过车祸后失忆变植物人的情况,虽然如今情节已经变了,但她还是害怕剧情的驱动力仍然存在。
她闭了闭眼,心中突然下定了某个决定,“帮我订一张去南城的票,越快越好。”
“少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现在那边遭受重创,如今还在接连发生余震,您现在去不安全啊。”
“没事,去订票吧,我必须见到他,才能放心。”
管家还是觉得这事不妥,“少夫人,少爷肯定也不会同意你去的。”
“现在都联系不到他,他自然也管不到我。”
聂桑愈发坚决。
见她去意已决,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出去安排了。
事实上,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飞机跑道因地震出现严重开裂、隆起损坏无法使用,加上恶劣天气叠加地震灾害,暴雨、大雾、泥石流,影响飞行安全,航班几乎全部告停。
聂桑最后决定乘车过去。
出发之前,她联系了南枳。
“你说什么?你要去灾区找周屿森?”
南枳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聂桑态度坚定,“枳枳,我没得选,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也许,这就是我说的变故,它终究还是发生了。”
南枳沉默片刻,叹气一声,“桑,我支持你,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我们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时刻记得,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聂桑抿唇,“嗯,我知道。”
就这样,聂桑赶往了南城。
这一路,从高铁转到长途汽车,颠沛流离,风尘仆仆才赶到灾区。
原本平坦宽阔的道路,此刻已被裂缝和塌陷切割得支离破碎,宛如一条条狰狞的伤疤,汽车轱辘在满是裂痕与碎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摇摇晃晃。
聂桑这一路都没怎么吃好饭,忍着胃里翻滚的不适,目光透过布满灰尘的挡风玻璃,直直地望向那片被地震肆虐后的灾区。
曾经的繁华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壁残垣,满目疮痍,倒塌的房屋横七竖八地堆积着,扭曲的钢筋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废墟中肆意伸展。
任凭在电视上已经看过这样的情景,但到了实地,眼睛真实触碰到那些残骸,才能真实地感觉到灾情多么让人揪心痛苦。
街道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石块、破碎的玻璃和变形的车辆。
交通彻底瘫痪,车辆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有的被倒塌的建筑物砸得面目全非,有的则被深深埋在废墟之下,电线杆和路灯杆东倒西歪,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杂乱地垂落在地上。
聂桑下了车,空气中都弥漫着刺鼻的尘土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尘土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仿佛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着整个灾区。
远远看去,三三两两的人在废墟中艰难地穿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悲伤和绝望,他们四处寻找着亲人的身影,一声声呼喊在废墟间回荡,却往往只能换来一片死寂。
一些幸存者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他们相互搀扶着,眼神中透露出痛苦和迷茫,而那些受伤的人,则躺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担架上,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眼前的一切让聂桑有些不忍看下去,心里也更加担忧周屿森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