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周屿森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头发有些湿,应该是刚洗了澡,只围了浴巾,此刻背对着她,正在床边换睡衣,倒三角的肌肉纹理冲击着她的神经,聂桑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她不敢乱动,看到周屿森要转头的时候,赶紧将眼睛闭上了。
周屿森擦干头发后,就直接上床了。
躺下后,他靠近了她几分,手指轻碰了下她的脸,然后将收回去了。
他没再靠近,看样子应该是准备睡了。
聂桑睁开眼,就看到他仰躺着,双眼紧阖。
她往周屿森的方向靠了靠,他就很自然伸出胳膊,抱着她。
这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
聂桑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抬手搭在他胸膛。
周屿森以为她做梦了,握住了她的手,在手心轻轻捏了捏。
但他并没有其他动作,像只是在安抚睡梦中的她。
聂桑嘴唇轻勾,手躲开他的手,一路往上,在他脖间摸了摸,又慢慢到耳垂处。
随着她的动作,周屿森身体微微僵了一瞬,低头视线往她脸上看,像是有所怀疑。
聂桑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已在睡觉。
看到她睡着,周屿森长舒了一口气,这次没给她乱动的机会,仅仅抓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前。
听到他松了口气的时候,聂桑心头一紧。
得出一个结论,周屿森现在并不想面对她,所以才会,明明回来了,也不想让她知道。
也许是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或许,他心里根本过不去上次那事的坎。
毕竟,亲耳听到她说的那些话,是谁都会无法接受的。
捧着一颗真心交给对方,却得知对方对他只是虚与委蛇,不走心地跟他周旋,他心里一定恨死她了。
昨天还能出面帮她,晚上还愿意回来,聂桑觉得,周屿森已经很大度了。
换做是她的话,一定不会再相信对方半个字。
想到这些,聂桑心里再次蒙上了阴影。
终究还是她对不住,但她也是身不由已。
她不能再拖时间了,南枳说的对,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得努力克服。
也许,她可以力所能及为他做点什么,她也能好受些。
于是,她心一横,直接抬起头,看着周屿森紧闭的双眸,探身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下。
周屿森本来要睡着了,因为她的动作,直接睁开眼,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撞。
一个震惊到瞳孔收缩,一个坚定到目光炙烈。
大概几秒过后,周屿森回神,直接推开了她,转身背对着聂桑,没说话。
也没让她解释什么,似乎对她的主动,已经无动于衷了。
聂桑看着他的后脑勺,大概明白周屿森是在拒绝她。
原因嘛,不用想,肯定是,他现在心里还在介怀,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对她。
当初哪怕是她提离婚,最逆反的时候,他都有耐心跟她周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之前给过她信任,最后却被她的虚情假意中伤,那是一柄他自已主动敞开心扉让她刺进去的利刃,最为疼痛难忍,也很难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