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桑睡得昏昏沉沉,她隐约可以感受到,佣人忙里忙外的照顾她。
但她太累了,好想睡觉,眼皮沉的抬不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一阵口干舌燥。
实在是太渴了,做梦她都喊口渴。
然后不一会,她还真感觉嘴边有人喂她喝水。
后背被人轻轻托起,她觉得这个姿势刚刚好,顺着水源喝去。
喝完后,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不少,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在恢复,她这才后知后觉,这人的手臂好温暖,身上的味道也是很熟悉的感觉。
手掌宽阔有力,喂她喝完水后,竟然还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很有安全感的怀抱,也很有耐心。
聂桑不渴了,舒舒服服再次睡了过去,昏昏沉沉间,她突然想起了这个熟悉的感觉。
……是周屿森。
想到这,她试图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难道他真的还会愿意回来吗?他不是不想看到她吗?
眼睛几次挣扎后,终于睁开了,她眼前昏黄一片,屋内的灯不是很亮,坐在床边的人侧对着她,一边脸隐于黑暗。
他肩线宽阔,坚实有力的手腕从袖口伸出,手表反射出细碎的银光,修长匀称的手指正拿着一本书在翻阅。
那本书很熟悉,看书封,好像是她平时打发时间看的《加德纳艺术通史》。
此刻却在他手里。
聂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甚至以为自已是做梦,难以置信,周屿森还会愿意回来照顾生病的她。
她想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已的声音无比沙哑,像裹着颗粒一样,“周屿森………”
听到她的说话声,周屿森的视线从书上挪开,看向她,目光隐于黑暗,深的让人看不清,只听到他声音淡淡,没什么温度,“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聂桑现在顾及不到那么多,急切问。
周屿森似乎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书,起身,“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要离开。
聂桑眼睁睁看着他要走,动作比大脑反应快,直接拽住了他的手。
周屿森手微僵,身形顿住,回头,表情诧异看她。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人比较容易心思敏感,感到脆弱孤寂,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聂桑几乎是脱口而出,“周屿森……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
话落,一室静谧。
聂桑突然明白了周屿森的意思。
无声的拒绝,可以蚕食人的勇气,她等不到回应,渐渐收了力道,手从他指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