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黛玉无奈说道,又问:“已经安置好了琏表哥?”
姜璟点了点头,和黛玉说了实话:“我瞧着琏表哥想要在这里谋些差事。”
“他能吃得了苦?”
黛玉反问一句。
“这倒不知道,所以我先让他适应适应这里。”
姜璟笑着说道,“你外祖母倒是看得清楚,知道必须得打发他过来了,可为何之前那么放纵家里人呢?”
黛玉也不知道为何,贾母掌舵贾府多年,自然不是糊涂的,可上了年纪之后,却对贾府的事睁一眼闭一只眼。
“或许是多年的安稳消磨了斗志。”
黛玉叹口气,“先帝对贾府很是优待。”
“再者贾府的子孙虽然骄奢放纵、贪图享乐,行违法乱纪之事,但并没有触碰帝王的底线。即便是降罪,也不是灭族的罪。”
黛玉又嘱咐一句:“琏表哥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你让人多盯着点。”
黛玉不担心贾琏糊涂到在宣府寻欢作乐,只是担心旁人利用他这个性子生事。
姜璟和黛玉想得没错,隔日,他们就听到风声,说是姜参将的大舅子是个软弱无能的性子,竟然被吓吐了。
“在城门的时候碰到了赵彬的女婿,琏表哥许是闻到血腥味不适,这才吐了。”
姜璟和黛玉解释着,贾琏当时向守卫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守卫并没有瞒着,落入了赵彬女婿耳中,他一向看姜璟不顺眼,因为便传播此事嘲讽姜璟。
“真是够无趣的。”
黛玉心生厌恶,“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反而耍弄这些让旁人一眼就看透的小把戏,虽不会伤筋动骨,却如蚊蝇一般让人厌烦。”
“也正好看看琏表哥的心性。”
姜璟忽然来这么一句,黛玉立马心领神会,莞尔一笑。
姜璟的人领着贾琏外出,便遇上了讨论这件事的将士,这些将士都是在血泪里厮杀出来了,瞧不上贾琏这种小白脸公子哥,知道贾琏的身份,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又嘲讽起来。
贾琏并没有狼狈避让,反而坦然承认自己是从富贵乡来的,头次见到那样的场面,所以失态了。话头一转,落在了守卫将士身上,说心里极为震撼,边关之所以那么安稳,都是将士用命换来的,他十分敬佩,自掏腰包请店里的将士喝酒。贾琏的名声也因此转好了。
姜璟知道之后和黛玉商量如何安置贾琏,黛玉想了一下说道:“如今来往都依赖赵家商队,赵千里虽然勤恳能干,但赵家却是大家族,他未必能全然把控住赵家商队,所以还得有我们自己的商队才行。”
“我打算让琏表哥负责这事。”
黛玉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得决定,“你也知道,我这边的族人都是书生,很是清高,而姜家的人尚武,都没有愿意从商的人。而琏表哥在贾府的时候就帮着打理庶务。”
之所以要组建自己商队,不是为了赚银子,而是为了走私马匹,为之后组建铁骑打基础。所以这事必须得亲近之人,才可以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