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昭宁帝的话之后,冷静与理智重新回到了司徒渊身体里,他说道,“儿臣不过是情窦初开而已,等过了几年,儿臣见得人多了,这情便消散了。”
昭宁帝却摇了摇头,他是过来人,自然能更看清楚司徒渊的情状,司徒渊是身在山中不见山而已。但司徒渊是自己放弃了林氏女,希望他日后不要后悔。
从昭宁帝出来之后,司徒渊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一是因为昭宁帝提起了黛玉,二是因为昭宁帝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司徒渊知道昭宁帝现在还是一位好父亲,但是日后呢。太上皇和昭宁帝的例子还在眼前呢。
“姜怀光呢?”
司徒渊没好气问道。
“姜小将军在演武场呢。”
焦碌小心翼翼回了一句,姜璟现在是卫所指挥使,只不过姜璟叔父姜辽也是指挥使,为了防止喊混了,便称呼姜璟为姜小将军。
“他不是有官职么,还能胡乱称呼。”
司徒渊开始挑刺。
焦碌头低得和鹌鹑似的,不敢吭声。
但司徒渊很快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深呼吸一下,才说道:“去瞧瞧他。”
姜璟一开始是凭借密旨带着手里的人悄悄回来的,叛乱的事一平复,他手下的人已经回去了,他接着探亲的旗号留下来了。
在行宫的时候,他不肯沾染其他事务,只呆在演武场、马场等地勤修不缀,也从不与他人往来,即便是姜辽也不常来往。
司徒渊过去的时候,姜璟正在射箭,他身若青松,拔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动作干脆利落又矫健有力。姜璟余光看到有人来了,但是手上的动作并不曾停滞,直到射完之后,才转身。
司徒渊笑着走来,让焦碌等人跟着姜璟的侍卫去收拾。“你的箭术又精进了。”
“不过是静物而已,战场的敌人可是会动的。”
姜璟回了一句,他是实话实说,却戳中了司徒渊的隐忧。
“话这么说,可是勋贵之中能射中静物的人也不多。”
司徒渊最为讨厌的就是这群躺在功劳簿上的人了。
姜璟没有吭声,他虽然知道这些人家下场不太好,但是什么时候,他因离京太久了,猜不到。
司徒渊有些意兴阑珊,找不到一个可以尽情说话的人。
他又问道:“纳征的日子定了吗?我还有些好东西要给你,不能明面上赏你,只能暗地里补贴了。”
听到司徒渊这么问,姜璟眼中有一丝阴霾,“家里还没定下日子。”
司徒渊有点奇怪:“你们和林家不是早就商定今年要纳征吗?原定八月份,因为叛乱之事便延迟了,重新再定个日子,很难吗?”
姜璟心中一突,司徒渊对他和黛玉的亲事原来这么关注,他想了想才说道:“许是没有什么好日子。”
司徒渊想了一下,才轻笑一声,“要不你回去看看吧,别有什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