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回去的时候,还捎带上了章凝。她还得问问章凝一些事情,听一听章凝的想法。
赵氏带着章凝走了之后,黛玉便问道:“娘亲,默哥儿来可是因为亲事?”
贾敏嗔怪看了她一眼,无奈说道:“当着你爹的面,可不能这么大大咧咧说这些事。”
“我知道。”
黛玉坐在贾敏身边,抱住贾敏的胳膊,“默哥儿是请您做媒吗?”
贾敏点点头,有些担忧说道:“我怕章家不答应。”
“咱们是自家人知道默哥儿的好,旁人不知道因为拒了也是有情可原的。”
黛玉宽慰贾敏,“但万事都讲一个缘字。”
“就像婷姐儿和小白,谁能想到他们能定亲。”
黛玉继续说道,“说不定默哥儿和阿凝能有良缘呢。”
“要不然上元节那么多人,偏偏就是默哥儿救了阿凝。”
黛玉又补充一句。
“而且,您当年能想到我会被许给阿璟这样的人吗?”
黛玉灿然一笑。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自己的亲事也敢拿来说笑。”
贾敏嗔道。
黛玉将头靠在贾敏的身上,“我只是觉得很好,能遇到阿璟这样的人。”
姜璟在京城的时候,即便见不着他,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姜璟离开京城之后,她却有点思念他了。
“我知道您和爹爹对阿璟顾虑重重,原来觉得他出身低微,后来觉得姜家太复杂,而他自个又是从武的。但我心里很欢喜,娘亲。”
黛玉呢喃着,“见着他我就很欢喜。”
贾敏爱怜着摸了摸黛玉的头发,“当年,我和你爹爹定亲后,每每想起这件事,我也很欢喜。”
“那后来,您一直都如当初那样吗?”
黛玉问道。
贾敏沉默一下才回答:“还是有难过的时候,但想起当时欢喜的心情,就不再消沉难过,觉得只有现在高高兴兴的,才能不辜负当时的我。而且都过去了,过好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和林海是少年夫妻,曾如胶似漆,但也因为子嗣而生龃龉,后来林海纳妾,她如何不难过,如何不伤心。即便现在她和林海恩爱如昔,林海也在加倍补偿她,但那些伤痕还是存在的。
“但我有些害怕,害怕人心易变。”
黛玉语气很是消沉,“就比如他去宣府这事,我怕他到了新的地方,见到了新人,就觉得我不好了。”
黛玉也不是怕姜璟移情别恋,而是怕她和姜璟会遇到,林海和贾敏当年遇到的事情,她是做不到贾敏那样大度。她似乎开始“妒忌”
。
“我的玉儿可不是这么自卑的人。”
贾敏捧起黛玉的脸颊,“我的玉儿从来都是神采飞扬、洒脱自信的,你快招了,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