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惠脸色一变,连范皇后神色都严肃起来了。她忙问永惠,“这到底怎么回事?”
永惠立马跪在地上,“姑祖母,我是堂堂公主,怎么可能会抢他人之物?”
安平公主微微斜了身子,以手支颌,“堂堂公主?户部侍郎林海之女前日去长宁家里做客,戴了一支梅花簪子,那簪子怎么到你手里的?”
永惠这才想起前日这遭,她当时是觉得林黛玉头上的簪子别致,所以才让她取下仔细看了看,后来只顾让黛玉给她画花样,便忘了还簪子了。永惠公主忙向安平公主解释。
安平公主“哦”
了一声,“你只是借来看看,是忘了还了?”
永惠忙点头称是,“我也不是眼皮浅的人,怎么会贪一个臣女的东西。”
范皇后见安平公主没继续追问,忙说道:“虽是误会一场,但毕竟弄丢了林氏女的簪子,就让周贵妃赏些东西,也算是安抚了。”
她也知道林氏女曾陪伴过安平公主。
“那花样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指示一个臣女干外头工匠的事给你画花样子?”
安平公主图穷匕见,语气很是冷峻。
永惠公主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只顾着解释簪子的事,到把这件事说出来了。那日她回宫之后,心里也觉得不妥,但是她料想无人敢说出这件事,便丢开了,没想到被她亲口抖落出来了。
“我……我只是觉得林氏女手巧,心思灵巧,所以才让她帮着画。”
永惠磕磕绊绊解释着,心里快速想着理由,“我是公主,她是臣女,我瞧上她的东西,也是她的荣幸。”
永惠公主说到后面的时候,已经快要说服自己了。
“永惠。”
这是范皇后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喊她,永惠身子一颤,周贵妃忙说道,“公主,皇后,永惠的话也没什么错,永惠是公主,让她画花样子,正好让她表表对皇室的忠心。”
“表忠心?皇后,是你和她说,还是让陛下和她说?”
安平公主看了面色铁青的范皇后问道。
范皇后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这世上,只有一人可以让臣子表忠心,那就是陛下。周贵妃,你逾矩了。”
周贵妃跌坐在地上,回过神后,忙磕头请罪,“是臣妾糊涂,请皇后娘娘恕罪。”
永惠也跟着磕头。
殿内一时乱糟糟的,“这是怎么了?”
穿了一个很是威严的声音,正是皇帝。
皇帝来的时候,见着安平公主神色淡淡坐在椅子上,皇后一脸冷意站在一边,而地上是周贵妃母女磕头请罪,泪流满面。
范皇后想要开口,但安平公主快速回道:“永惠不懂规矩,我指点了一下,倒是把周贵妃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