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站在温朝夕身旁,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阿福,朕问你。”
皇帝的声音威严而低沉,“梅西河是不是对你动了手,还威胁过你?”
阿福抬头看了一眼温朝夕,见她轻轻点头,他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小却坚定:“是……梅大人不让我说村子里的事,他还说……如果我乱说话,就让我……让我没命。”
皇帝闻言,眼中怒火骤起,猛地拍了一下桌案:“好一个梅西河!威胁一个孩子,也敢对朕的命令阳奉阴违!”
梅西河连忙磕头,脸色惨白,语气中满是惊恐:“陛下!臣冤枉!臣只是担心这孩子胡言乱语,耽误朝廷大事,并无恶意!”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向他:“恶意?朕看你的‘恶意’,比那些贪墨之徒更可恨!”
梅西河浑身颤抖,连连磕头,哀求道:“陛下饶命!臣知错,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机会?”
皇帝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如冰霜,“机会是给那些有担当的人,而不是你这种推卸责任、威胁无辜的庸才!来人,将他押入大牢,彻查他的一切往来账目,连带家人一并审查!”
侍卫领命,将瘫软在地的梅西河拖了出去。
御书房内恢复了片刻的安静,阿福的身子缩成一团,小声说道:“陛下……梅大人不会再害我了吧?”
皇帝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朕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温朝夕轻轻拍了拍阿福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陛下吧,他会为你和那些孩子讨回公道的。”
阿福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声音中带着哽咽:“谢谢姐姐,谢谢陛下……”
屋外。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绣帕,目光落在不远处蹲坐在台阶上的阿福身上,眼中带着怜惜与柔和。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温朝夕,语气感慨:“这孩子,虽年纪小,却能忍住不哭不闹,分明是个坚强懂事的。朝夕,本宫觉得,他若能进宫当伴读,倒也算是为他寻了一条出路。”
温朝夕闻言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她沉吟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娘娘的心意固然是好的,但臣以为,这孩子恐怕不适合进宫。”
“为何?”
皇后目光一转,带着些许好奇。
她将视线落在阿福身上,思索着措辞,缓缓说道:“这孩子性子野惯了,又是从市井出来的,未曾习过礼仪规矩。若突然让他入宫,恐怕不仅他难以适应,宫中复杂的环境也未必会待他宽厚。”
皇后眉心微蹙,并不认同:“规矩是可以学的,至于宫中环境,他若成了皇子的伴读,自然无人敢随意欺他。”
温朝夕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忧虑:“娘娘有所不知,这孩子从小漂泊,难得生出一分真性情。若是贸然将他置于宫中,那些繁琐的规矩只会束缚他,甚至让他丧失那份难得的质朴。”
皇后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仍在犹豫。
这时,台阶上的阿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