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彻只好窘迫地摸了摸脑袋,向我展示了他的「哈尼」。
在那之后,他经常载着我穿过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大街小巷,带我尝遍他觉得不错的餐厅,带我熟悉这座他替我提前熟悉的城市。
现在我来这里两个月了,一切都开始走向正轨。
今天似乎不大一样。彻带我来到他提前预定好的餐厅,在阿根廷吃法国菜。但显然,我并不喜欢这种正式的氛围,什么烛光晚餐、高级餐厅、现场演奏的弦乐队,简直如坐针毡。
这场由彻发起的、他策划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最终失败。
彻有些失落,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朵没精力的花。我挽住他的手臂,说道:“不然我今天去你那过夜好了。”
由于刚来到这里,我和彻还没开始同居。合适的房子不是那么好找,更何况有时候彻还要住在俱乐部,一拖再拖,我们现在还是各自租了房子。
彻顿时兴奋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都明亮起来:“真的?”
“当然。”
我抬了抬下巴,“我们可以去便利店买些吃的东西和酒,去你家找部电影看明天是周末,学校放假。”
在彻的眼里,这无疑是得了胡来的许可。他抄起头盔往我头上扣,纤长的手指擦过我的下巴,扣上了头盔的搭扣。
“那你可要抱紧我了。”
彻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我可要加速了。”
4
走进彻的屋子,和一周前相比,除了地上的几袋垃圾,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我将他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进洗衣机。随着滚筒洗衣机开始运作,我将这间门窗紧闭的单人公寓通风,随后走进了彻的卧室。
这是我第一次在彻之前走进他的房间。如果不是他自告奋勇去远一点的商店买我爱喝的气泡酒,恐怕我还没有这个机会。如若往常,他总会在我进来之前整理好他的房间,不让我看见他平时的生活。
房间的书桌上零散地铺满了书籍,日语的、英语的、西班牙语和中文都混杂在一起。随意翻看,都是和排球有关的内容。
彻的笔记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横格本,有时候他还会画一些很丑但是很清晰的涂鸦,以提醒自己。我随意翻看,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笔记落在中间一页。看时间大约是前年八月,我生日前后。彻的笔记突然停在本子中间,然后在空白的位置,端端正正地落下了两个铅笔写的汉字。
幸子。
然后我开始认真翻起了彻的笔记本。果不其然,每隔一段时间,在笔记本的边角,就会出现我的名字。
他无时无刻地不在想念我。
我曾经担心自己在彻心中的地位不比排球。实则不然,竞技赛场也不乏有并列冠军。想来,及川彻心中的颁奖台,可能比常规尺寸做的更宽,足够站的下我,也放得下排球。
彻回来时,我已经将他家整理的干干净净。
“怎么了?”
他看我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将塑料袋随手放在餐桌上,走进房间打算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