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他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可疯子和正常人不一样。正常人知道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退,疯子不知道。疯子只知道想要什么,然后不管不顾地去要。
但疯子也有疯子的用处。
这计划要是能成……
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旁边的被窝动了动,媳妇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嗯……你还没睡?”
赵振国转头,看见媳妇眯着眼看他,头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印子。
月光底下,那半边脸白生生的。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醒了?”
他压低声音。
“你翻来翻去的,跟烙饼似的……几点了?”
媳妇往他这边拱了拱,脸埋进他肩膀,声音闷闷的,“快睡吧。”
赵振国没动,也没说话。
他脑子里刚才那些算计、那些弯弯绕绕,像退潮一样,哗地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原始的念头。
他的手从被窝里伸过去,搭在媳妇腰上。
媳妇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大半夜的,你……”
“你不是醒了么。”
赵振国的声音也闷闷的,埋在她头里,“醒了就别浪费。”
——
两天后,京大礼堂。
宋婉清的毕业典礼在这里举行。
这天一早,赵振国就带着一家人出了门,先去接上岳父岳母,然后直奔京大。
棠棠被宋母抱在怀里,小丫头今天也穿上了新裙子,头上扎着两个蝴蝶结,像个小公主。
路上宋涛还跟宋母咬耳朵,说自己毕业的时候,让她也穿着好看的裙子来。
宋母说他不知羞,不过也同意了。
说起来,小燕跟清清是一届的,可惜生娃耽误了,要跟亮子、老头子一起毕业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京大校园,引来不少目光。
礼堂里坐满了人,都是毕业生和他们的家长。主席台上挂着大红横幅,写着“京城大学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
。
赵振国坐在台下,抱着棠棠,眼睛一直盯着台上的宋婉清。
她穿着黑色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