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保证,这些录音,会响遍全世界的每个角落。”
这话,不仅贝克他们听到了。
电话那一头,也听到了。
教授确实有反悔的打算,甚至想过,等梁炳坤从那块乌龟壳里出来,就一枪毙了他。
可现在——
他只能承认。
他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
贝克一行人离开港岛那天,天气闷热得让人慌。
贝克不知道自己回去后将会面临着什么。。。
他们就这样,狼狈的离开了。
回国后,贝克本以为会面对一场暴风雨。
他在心里已经准备了无数遍说辞,可是老师没有落他。
甚至没有责备他。
那天下午,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隔着那张巨大的橡木桌,看了他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老师坐在阴影里,贝克站在阳光中,刺眼的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我们俩运气不错,我辅佐的人,”
老师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脸上,“输得起,放得下。你跟我,都不会有事,以后,跟姓郭的生意,也可以继续谈下去。。。”
那天下午,贝克走出办公室时,阳光依旧刺眼。他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了许久的气,散了一些。
——
同一时间,太平洋的另一边。
梁炳坤站在京城都机场的到达口,深深吸了一口初冬的空气。
冷。干。带着一点煤烟的味道。
这,就是父亲口中,家乡的味道吗?
“梁先生,这边请。”
周振邦亲自来接他,梁炳坤跟着他走出机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的轿车。
接风宴上,梁炳坤提了一个要求。
他想见赵振国。
周振邦看着笑着点了点头,“好。我安排。”
——
三天后,赵振国的新家。
这是一座典型的京城四合院,坐落在京大附近的一条安静胡同里。灰墙青瓦,朱红大门,门楣上还留着褪色的雕花。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撑开一片浓荫。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旁边还有一口大缸,养着几尾金鱼。
东西厢房各三间,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
这是组织上给他安排的新住处。
领导说怕他之前的家被人盯上,不安全,特意给安排的。
赵振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棵老槐树,看了很久。
他想起村里也有一棵槐树。每到夏天,村里的孩子们就在树下乘凉,听长辈们说故事。
现在,这棵树,像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