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确实不错,但和洗碗没关系。”
“可我就是见不得你开心。”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行香住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而且似乎不是随口而来的玩笑话,她沉吟了片刻,然后扬起了罪恶的笑容,“你哭一个给我看看吧。”
“你太强人所难了。”
“哭不出来?那真可惜。”
行香住语气惋惜,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无所谓。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她垂眸去看水池中的碗,还有那双手。
虽然迹部景吾根本不做家务,但只要不是白痴或是残疾,是个人就会洗碗。他显然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将清洁剂倒在盘子上,轻轻搓出泡沫,抹匀在整个盘子上,然后用流水冲洗干净,最后拿起一旁的布巾擦去残留的水渍。
他的动作细致优雅到有点做作,行香住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可是又好像没什么必要,不过是洗个碗而已。
行香住莫名感到不耐烦起来,冷言道:“你以为自己是在拍戏吗?洗这么慢。”
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找茬,迹部景吾几乎快要适应良好了,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说:“怕你不满意,所以洗得慢了一点。”
“效率真低。”
“那我快一点。”
迹部景吾从善如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每一帧变化的美感。
行香住转身半靠在橱柜上,不再去看这个做作的人洗碗。可惜一些不太合适的想法还是源源不断冒了出来,她皱了下眉,随即又释然了,想做什么就去做,这一向是她的行事准则。
厨房里暂且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剩下流水的声响。没过多久,流水声也停止了,迹部景吾将洗好的碗盘放到了对应的位置,又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稍稍甩掉多余的水珠后拿起早已备好的手帕擦干了手,“要检查吗,行监督?”
行香住却完全没理会他玩笑似的话语,而是转身与他相对,以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伸手。”
迹部景吾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她,并没有动。
行香住懒得跟他解释,催促道:“快点。”
由于她并没有指明是哪一只手,所以迹部景吾将惯用的右手递到她面前。
行香住没有回话,低头看着送到了眼前的这只右手,手背朝上,肤色白皙,线条流畅。饶是行香住这么能挑刺的人也觉得这只手没什么可吹毛求疵的地方。行香住伸手将他的掌心翻了过来,她的指尖才刚触碰到他掌纹,他就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想要将手抽回去,好在行香住眼疾手快,牢牢地一把握住了。
“别动。”
行香住还是那副命令式的语调。
“你——”
“也别说话。”
迹部景吾极为听话地制止了自己想要退后的动作,任由她的手指滑过他的掌心,在每一处薄茧上轻抚而过,很痒,太痒了,痒到他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颤抖。他忍不住闭上了眼,行香住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是他的蓄意引诱终于起了点作用?
终于,迹部景吾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痒意,他一个反手将行香住的手握住,睁眼时目光与她抬眸看过来的视线相撞,为了掩饰一些不便展露的情绪,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摸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