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这么虚。”
“嗯,谦虚的虚。”
刘鑫磊打了个响指,“赶紧的。”
黄奕良挽过雷明,上次他们回来作报告,歇歇脚就走了,这次应该能待几天。黄奕良不羡慕这种跑来跑去的差事,也不太想挣和他们一样的钱:“我结婚的日子定了,国庆,你们俩总该有时间来喝喜酒吧。”
雷明:“嗯,恭喜。”
“同喜同喜,你带你那位也过来呗,是叫罗慧对吧,我应该没记错,距离上次见面都快一年了。”
雷明脚步看不出异样:“嗯。”
黄奕良的接风宴设在了老李家,李丽华忙前忙后烧了一桌好吃的,老李也眉开眼笑:“你们俩忙得脚不沾地,回来可得吃饱喽。”
李丽华好久没见雷明:“你先吃点饭再喝酒呗。”
“不用。”
“先喝酒难受。”
雷明:“你自己管自己。”
“我还不知道自己管自己,惦记你也没有用啊。”
李丽华把米饭往他手边一放,去窗边继续剪线头。
老李尴尬笑笑,雷明懒得回应,吃了点酒菜便说要回去睡觉。
黄奕良等他走了:“怎么回事,这人今天状态不对啊。”
“岂止是今天不对。”
刘鑫磊当了个把月的观察员,“他从岚城回来就一身煞气。”
“是么。”
老李也疑惑,“遇着事了?”
“不肯说。”
“他嘴巴比骨头还硬,能说什么。”
等散了席,黄奕良回到宿舍,雷明没在睡觉,而是在写信。他最近每天一封,有长有短,有厚有薄,写完就贴上邮票寄出去,收信人都是同一个,结尾也都是同样的话:
我一切都好,等你给我回信。
罗慧打开信箱,报刊上面有两个黄色的信封。昨天未达的和今天的一起送到了。她拿上楼,把它们放进报纸折成的方框,里面已经存了二十八封——原来一个月过去了。
她看着信封上的字,依旧用的蓝墨水,罗字底下的夕依旧细长有劲。有好几次,她想从头到尾拆开来看,可是放下拿起,拿起放下,仿佛手里的不是信而是从墙头拔下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