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忠甩了甩尾巴。
深入灵河水下,烜复张开嘴,让玓在梁天忠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水下美景,你也该瞧瞧。”
“想不到这灵河水下竟别有一番景致。”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烜激动地摇着尾巴,“自打那次之后姎就没再下过水,没想到现在鱼族都这么繁荣了。”
“天行有常,灵界是不会有任何一个物种遭受灭种之灾的。”
玓十分的平静。
“进到了灵界之后,我也感觉世间美好,希望外面也能这样好。”
梁天忠禁不住感慨。
玓缓缓开口:“其实恬淡的生活才是好的,可是外面并不可能就这样恬淡。”
“姎也有不是,害你那么早就殉职了。”
“灵界这么好,早来几年也挺好的。”
“那你带路,多转几圈!”
从灵河里出来,烜抖着身上的水,激动地笑着:“你这回也算洗了一回澡了!”
玓沉吟片刻,吟出一副对子来:“不求梳洗风作理,无需沐浴雨为淋。”
肖烜笑着接上一句:“横批:逍遥神玉!”
“想不到,你也学会了不少文化。”
“那可不!姎是什么龙!”
“是予的龙。”
七天很快过去,玓最终要被封印了。不过由于玓事先叫烜别太激动,烜就异常得平静,静静地看着玓被结界保护着沉入湖底,岩浆湖中也没有一点波澜。自己最后也潜进去,由玄黄之力保护着,默默地守着玓。
四百多年一晃就过去了,灵界一片安宁,眼见着滕圣君与李炟的任期快要结束,他们商议着也该去请李锐出来了。
“请我?为什么?”
小天庭李锐居所旧址内,靠着一堵墙,李锐看看滕圣君,冷冷地道。李锐此时的容色,就像一场暴雪之后的天晴,看似暖和了些,其实却更加的寒冷。自肖烜离开之后,他就筑起一个小结界待在这里,也没有再笑过。
没等滕圣君开口,李炟先发话了“李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快卸任了。根据玓的预言,我们的下一任就是你。希望你能够出来。”
“我是守护者?”
李锐慢慢直起身,“烜也还在吧?”
滕圣君没想到李锐真的这么多年都尊守了当时的诺言,一直没有离开小天庭,一时也是感慨万千。李炟只是祭出轩辕剑:“你再试试看?”
李锐没想到自己很轻松地就将轩辕剑舞了起来。想了想他之前的诺言,想了想最后一次与肖烜会面时的样子,思前想后,道“我现在就可以去,我觉得我确实是与那里有缘。”
“可能你们确实是有缘吧……”
传位的日子最终还是到了,先贤祠前,已经化名刘龙的李锐静静地注视着那副楹联,想象着前几任守护者的辛劳。突然,滕圣君一拍他的肩膀“刘龙,一进门有三口棺材,犬子是你下一任的下一任,再往里面予就不做介绍了,你自去查阅灵志,游览诸亭,予便不进入了。”
滕圣君话毕就离开了,等李锐回过头来,他早已不见了踪影。回想着刚刚最后一次叫李炟爱卿,李锐万分的难受。
在灵志之中,李锐看见了前守护者留下的文字:
灵界者,贤能续命之所也,然并无人。灵之地,状若太极图,东西而分,皆静谧之地也。灵之北有山聱岈,怪石棱棱,嵯岈交互,壮若五岳。山有幽嶰,潺湲而下者,灵河也。灵河者,水流淙淙而尤为甘冽也,分灵界者二。河中蘋荇遍布,有鱼可千许头,行之泼泼。岸有杜衡薜荔等,郁郁芊芊,各舒兰芳。复三生石,然异于冥之石,并无神力。麀?并行,鸠鸢齐飞,灵生之翛然者,悉如外也。鱼眼二湖,为地狱岩浆湖,极地寒冰湖。岩浆湖者,岩浆其中,翻滚腾涌,风发发而火烈烈;寒冰湖者,以寒力而流丁丁,水清清以冰冽冽。其周皆荪薠等环合,并鸟飞翙翙。余数大观,守护者可自览其处。然需谨记,必以灵生为至亲,莫弃职,此为守护者之要务也。
同样他看到了白琦岚死后做了灵鹿,其余当年的故友也皆是灵生。
李锐为刘明瀚与刘卿分别写好对联“生死不顾坚毅者,忠义两全圣明君。宵旰忧劳不辞苦,励精图治怎惧辛。”
,从先贤祠里出来,就发觉灵界有异动,他知道,李炟与滕圣君已经辞世,而他并不觉得太哀伤,毕竟每一任守护者到最后都是要辞世的。走近地狱岩浆湖一看,湖水波涛汹涌。他向下探知,与玓取得了联系。玓传过来一首诗
一朝明瀚逝,万载友情传。
天降伤心泪,山生痛悼泉。
金乌啼血落,玄兔散魂寒。
虽玉无情欲,因君泣涕涟。
李锐清楚玓与滕圣君的友谊,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留下了一句“节哀”
。经过探知,他得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滕圣君即将卸任,最后一次来到了岩浆湖边,看了看滚滚的湖水。玓很是激动,传音叫住了他。
“玓,予要卸任了……”
滕圣君的声音很轻,但又显得很重。
“圣君!”
玓非常地不舍,“予……能不能……”
“守护者有继任的那一天就有卸任的那一天,历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