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在黑发上借力一蹬,朝着纪冶扑去。
但她还没来得及抓到纪冶,就觉得Duang一下,她给跌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一个五岁的孩童捧着本千字文念着天地玄黄,下一瞬一坨狗屎砸在了孩童身上。
“哈哈哈哈,就你还念书呢,农女生的下贱坯子。”
“你姨娘不要脸,满脑子都是自荐枕席。”
“你个荡妇生的小贱货,略略略。”
幻境重新开始了,平安回到了三少爷小时候。
而且她还困在三少爷的身体里,什么都做不了。
平安看着三少爷哭,本来还想着幼童无辜,这孩子也蛮可怜的。
结果这孩子哭着找到姨娘,一头就往有孕的姨娘怀里扑。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孩子那一瞬的恶意,看见有孕的姨娘,他想将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撞掉。
啊……所以姨娘不待见他是有原因的?
这个三少爷自身也坏,人前他喜欢装可怜,但人后却没少做恶事。
许多欺辱他的人他得罪不起,却会用滚烫的茶水泼小丫鬟,面上再装作不是故意的。
会将府上小姐养的猫偷偷溺死,偷摸将鸟雀的脖子拧断。
偷摸将粪便晒干了磨成粉放在自已姨娘的亵裤里头,想害姨娘染病。
一直到他偷偷掐死了个小丫鬟被大少爷撞见,至此被拿了把柄为大少爷做事。
此刻平安才感觉到纪冶的灵魂气息。
纪冶一出现,接手的就是这么个无恶不作的“自已”
。
大少爷正命令他帮除掉父亲得宠的姨娘,若不照做就要将他掐死丫鬟的事情禀告给父亲。
纪冶呆愣了片刻,嘴上答应了,结果扭头他去官府自首了。
平安勉强满意:“凑合,还算是有担当,没有一错再错。”
纪冶蹲在牢狱中,听见声音后背发麻:“什么人?!”
平安道:“我感受到你很迷茫痛苦,还没想起自已的身份吗?”
“我?我的身份?”
他是三少爷啊,农女生的下贱胚子……
“想不起来就罢了,你肯改过自新也算是脱离了念的困境。”
但这困境却不是那么好脱离的,当地的官员不是什么好人啊。
纪冶被关了三天,没有饭吃,狱卒只会给他点水喝。
三天后大少爷来了。
“杀了一个下人而已,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随时可以带你出去。”
纪冶虚弱不已,低声喃喃:“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见他执迷不悟,大少爷也没耐心与他周旋。
“后悔了随时找我。”
冷漠的丢下这么一句,大少爷就走了。
他走之后狱卒会往牢房中丢些蛇虫鼠蚁,狱卒也会劝说他出去。
平安一直鼓励着纪冶不要屈服,一旦妥协他就完了。
狱卒每天会给纪冶一点吃的,保证他很痛苦却不会饿死。
这般拖了好几天他都还吊着一口气。
平安气的不行:“你咋这么馋呢,就不能不吃吗?!”
纪冶特别委屈:“我饿呀……”
“你从小到大干了多少坏事,饿死自已是赎罪啊!你赎罪的态度能不能真诚一点?”
纪冶生气:“合着挨饿的不是你!”
“谁说我不饿了,我在你身体里,你的感受也是我的感受。我就输在没有身体的掌控权,不然我现在就撞死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