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不走?”
“我不走。”
幸村皱着眉。开什么玩笑,他分明看出她是在发泄情绪,他才不会这么容易遂她的愿。
“那我走。”
十一冷着脸就要离开,却在下一秒被幸村抓住了手腕,她瞥着他,本想发作,却突然发现他的手背关节处渗着血,上面还粘了些树皮木屑,于是她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哎呀你们两,要不坐下谈谈……”
金田弱弱的发声,他实在是不太插得上嘴。
“不谈。”
十一的手上用了用劲,此时有些固执的决意要拉开这个距离。
“谈。”
但幸村也是难得的固执,他坚决没有放松手上的力道,只不过也没有用上把人捏疼的劲。
“那就谈,我出去,你们好好谈,不许剑拔弩张!”
金田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吵了起来,但他知道自己如果在场,很多话他们没法掰开来说,所以还是出去吧,在靶场外面蹲着都比在这手足无措的好,金田发誓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拿两个小孩这么没有办法。
所以当十一看着金田逃也似的出了靶场,顺手把听墙角的都赶走之后,她长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所以为什么?”
幸村这会儿也发现了自己手上的伤,他松开了手,将伤处隐藏在背后。“为什么你会被黑羽的过去影响到情绪?对你来说,这不都是别人的故事吗?”
“为什么?幸村一定要我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自嘲的笑了笑,十一抬着头,鼻子有些泛酸。“你不是知道吗?我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你又怎么会认为,在我身上没有发生过更可悲的事情?”
抬手放在自己小腹的位置,重新看向幸村时,她的眼前起了层薄雾。“它那时,已经有三个月大了,如果顺利出生,你觉得它应该叫我妈妈还是叫我姐姐?”
“我……”
幸村的心脏猛猛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有些疼了起来,他真的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
“而一个对谁都不能诉说的事情,最后又该怎样悄无声息的解决呢?”
那一晚,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嘴里塞着布团防止咬伤舌头,手里则拿着长长的工具,那一团血肉被强硬的扒出来时,她甚至还能看到它已经长出了手脚的模样。“幸村,这件事你没法感同身受的,因为如今,我不止为黑羽被撕开的伤疤而痛,也在为我自己可悲的过往而痛。现在桐和人人都知道我黑羽千织还是个孩子时就怀过别人的孩子,你再出现在我身边也只会让人指指点点,所以何必呢?趁现在离我远点吧。”
“不好。”
“幸村,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都还没有跟我在一起,凭什么断定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