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只要浦野叔叔没有第二个孩子,你就是将来唯一的继承人,不然要把地方挪给老太太的小叔子一家吗?那个叫什么宫来着?我也忘了。”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都是上小学的孩子,大人理应不会告诉那么多的,对方却说的头头是道。
“但那是我奶奶。”
向太郎想辩驳什么,又发现自己也无法否认,“好吧,她好像也不觉得她是。”
对浦野老夫人来说,就是有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女人抢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从此儿子不再听她的话,不再属于她一个人,对方甚至还和儿子偷偷生下了一个男胎——抱孙子本是件开心的事,但一想到男孩身上还有那个女人一半的血,即使长得和儿子再像,也忍不住连带的嫌弃起来。
要加藤益木说,这是种最愚蠢的做法,和自己的奶奶如出一辙。
只是他妈妈脾气没那么好,一忍再忍后,直接甩了婆婆几巴掌,从此和丈夫也离婚,带着崽子分道扬镳。
虽说现在又复婚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向太郎干巴巴地问。
“猥琐发育,你懂吗?好吧你不懂。”
经历了无数家庭风波的加藤益木对这方面很有一招,“你安心过你日子就好了,好好学习好好长身体,等妈妈回来时,让她觉得放心。”
“不用管奶奶,也不用去刻意讨好她。”
毕竟家里老爷子还在,奶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吃穿用度是少不了的。
“好好爱爸爸妈妈就好了,嘴甜一点,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和爸爸说,能哭的话就哭出来,当然,和爸爸一个人说就好了。对爷爷也嘴甜一些。”
浦野家当家的到底是老爷子,未来也会传给独子,而男人总是会疼爱自己孩子的。虽然儿子不像女儿在父辈面前有撒娇卖萌的优势,但没人不会对掉眼泪的小孩心软的。
愧疚,这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时常会让人不断退却自己的底线。
“好的。”
向太郎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对方懂得很多,很厉害。
个屁。
十年后的他每每回想起,都觉得小时候的自己脑子被驴踢了,主动地上了菊亭益木那家伙的贼船。
虽说对方说的话也很有用就是了。
他父亲是个懦弱的家伙,但还有些勇气,不然也不会做出私奔的事。
妈妈没能熬过那个春天,曾经青春又稚气的校花在被生活一层层蹉跎、病痛一次次折磨后,最终不算体面的离开了人世。
只是除了父子俩,家里没有人为此难过,没有在家张灯结彩的庆祝已经是收敛的行为。果然,还没等暑夏过去,给父亲续弦的事就被一提再提。